南觞

脑洞奇大,笔力不济,薛定谔的坑品

【平德】神圣瓦伦丁

警告:随便乱写的,OOC严重,又冗长又不好吃,全文为最后一句话服务,涉及宗教,如有冒犯,请多包涵。

以下正文:

再被屏蔽我就真的只能再见了......


【平德】东方美人

警告:OOC预警,大写的OOC,胡言乱语不知所谓,死亡预警!!!不喜欢请轻点骂我,这篇就是为了满足自身欲望而生的,全文第三人视角。

以下正文:

走链接吧

最后一段灵感来源是《库普岛蓝调》,非常好听的一首歌,非常适合写BE的时候听!

[标题]Gone With The Desire
[说明]这次可以算是一次复健了(笑),最近三次元太忙了,很多事情都堆在了一起,也只能抽出一些零碎的时间来写,这次感觉不是很好,胡言乱语和乱七八糟的现象非常严重,本来还想着说给棠总做迟到了不知多久的生贺,但是这篇文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但棠总就凑合看吧😂,这篇文灵感提供@=棠=  ,剧情讨论和商议@沉沁(๑•̀ㅂ•́)و✧ ,感谢二位ヾ(✿❛3❛)ノ
[警告]这篇文非常雷,非常雷,非常雷!极度OOC,OOC,OOC,本篇涉及宗教,如果冒犯了大家请多包涵
[PS]1.本次宗教引用语句来源于《圣经.出埃及记》、《圣经.马太福音》、《圣经.约翰福音》、《圣经.启示录》
2.宗教梗为圣母有感而孕,路西法堕天
3.“赎罪券”出自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
4.哲学梗来自于尼采的“超人理论”,“上帝已死”

5.大家一定要耐心的拉到最后哦~~~

【好去到人间】番外一:少年游

警告:大奥AU,ABO设定,OOC严重,如有不适,请尽快退出~~alpha=乾阳,beta=中庸,omega=坤泽。本章无cp,至少现在不是cp,讲述了他们年少去京都游历的事情。

以下正文:

黑暗的牢房里暗无天日,年久失修导致了水一直滴落下来,在这个寂静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出,对于正在被用刑的犯人而言,这声音与催命符无异。远野盘着腿坐在地上,也不管地上阴寒潮湿,还有着长久及留下来的血渍和污垢,他拿下叼在嘴里的烟杆,放在一旁的盘子里,站起身来一把掀开了被绑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男人的头罩,“我说,时间已经够长了,你考虑好没有,”远野走到旁边拿起鞭子,“你要是还没想好,我就要给你处刑了。”

那个男人忙不迭的点头,吓的涕泗横流,远野这才满意的笑笑,刚准备问点消息出来,就被人喊住了,是这个监狱里的上了年纪的牢头:“小笃京,外面你的朋友找你呢。”远野呸了一声,撇了撇嘴,不得不把这个即将到手的功劳拱手让人,他推门离开这个他从小就一直生活的刑讯室,父亲死后,家里唯一能维持生活的人没有了,发下来的抚恤被他和母亲精打细算的一点一点花费,他偶尔会来监狱帮忙,用祖传的好手艺审讯那些不张嘴的犯人,来换取一些补贴,只可惜,去年他分化成了一个坤泽,刑讯官这个位置注定不会是他的了。

远野烦躁的理了理头发,走出大门就看见站在树荫下的种岛修二,褐色皮肤的南方少年在阳光下挥着手:“喂,笃京,这里这里!”远野走过去,种岛将手中包的方方正正的药递了过去:“呐,我帮你去拿了药,你记得吃。”远野接过药道谢,他在去年分化,不得不面临每三个月一次的情热期,他的体质太过敏感,一般的药似乎没什么效果,而这个老医生开的药则是一碗见效,尽管医生说过这种药不能常吃,但远野还是不管不顾,每次都定时服用。

种岛歪了歪头,看着拿过药就要走的远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我们这次准备去京都,你去不去啊。”远野烦躁的将头发捋到脑后,他和种岛以及平等院几人是在几年前认识的,胸中充满抱负的青年们希冀着改变堕落腐朽的现状,很快就结成了牢固而不可分割的团队,他们几人每年都会有那么一到两次的远游活动,然而那是分化之前的事了,现在他不确定这个全是乾阳的队伍自己再待下去会不会出现问题,更何况,自己分化的事情整条街都知道,在这个坤泽稀少的年代,不少人都以娶到一位坤泽为荣,自己的家里也常常挤满了前来说亲的媒人,母亲的态度又不甚明朗,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幸一起加入其中。远野瞥了一眼逐渐下沉的太阳,转过头说:“过两天给你答复。”种岛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如既往的笑着说:“好啊,反正到时候我们也要路过你家门口。你说一声就是了。”

远野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坐在走廊上,借着最后一点阳光缝补着衣裳来维持二人日常的生活,他家是旗本出身,再落魄也要保持着所谓武士家族的风范,祖上的太刀依旧被擦拭得干干净净郑重的摆在屋子的中央。“我回来了。”远野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母亲看着他手上拎着的药材微微一笑:“你是不是又去见种岛家的那位公子了?”她对于大名家出身的种岛依旧称呼一声公子,远野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他都被家里赶出来了,算哪门子公子?”

远野夫人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了,远野把煎药的炉子拖了出来,自顾自的煎起了药,过了一会儿,才试探般的发问:“种岛今天问我,还和不和他们一起前往京都游历……”远野夫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笑着,过了一会儿才发问:“你自己想去吗?”远野撇过头,没有说话,远野夫人见他不说话了,微微一笑开了口:“今天,上田夫人又来过来了……”远野立马回头,满脸的不乐意:“她又来干嘛?”上田夫人是这条街上的邻居,为人豪爽热情,但有着中年夫人们的通病,那就是长嘴多舌,热衷于撮合,远野就是因为被她烦的不行,这几天才去监狱里躲个清闲。

面对远野的不解和恼怒,远野夫人只是像聊天一样的讲述:“像你想的那样,她又来说媒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回应的吗?”她故意卖了个小小的关子,远野配合的一边把药从小锅里倒出来一边发问:“您怎么说?”远野夫人看着屋外的那棵树,说道:“我指着那棵树说,雌鸟抚养小鸟长大,为的是让小鸟们以后自由自在的飞翔,哪儿有因为自己的小鸟也是一只雌鸟就主宰它的生活呢?”远野夫人转过头来看着远野:“现在,你想去京都了吗?”

远野笑了一下,拿起那碗药一饮而尽:“好啊,那我就去了。”在那个春末,平等院和种岛等人一起来到了远野家门口,那也是他们出城的必经之路,种岛朝着门口大喊:“笃京,我们要走啦!”推开门的正是一身短打的远野笃京,手里提着包裹,是和他们之前出门远游一样的装备,骄傲的少年在春末夏初的阳光下仰起脸:“我来了,老大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众人一把把他拉了下来,勾肩搭背嬉笑着往前走去,在平等院他们看来,远野能来真是太好不过了,他们也不希望这么一个充满抱负又有手段的青年因为分化成坤泽而就此淡出了生活。

他们这群人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光有名声,没有实权,自然而然的,也没有钱财傍身,即使是作为御三卿家出身的平等院,过得生活也与普通人无异,所以这一路向西前往京都,没有马车,亦没有软轿,他们完全靠双脚来丈量所有的土地,不过这样也有好处,他们能看到更多在车马里看不到的东西,见识到更多的风土人情,他们这一路走走停停,花了两个多月才从江户城一路到了京都的城门口。

“这就是,京都啊……”平等院站在最前面,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宏伟庄严的城墙,彼时尚未手掌实权,磨砺出丰满羽翼的少年,大概也未曾想到自己几年后就会坐上将军宝座,将天下握在手中,但如今已然散发出的霸主气度让他看着这座千年风雅古都宛若看着即将到手的囊中之物。随行的众人也看着城门,揣测着城里究竟是怎样的风光,他们只在传播于街头巷尾的谣言和故事里听说过这座城的样子,如今,终于到了他们亲自去一探究竟的时刻了。

守城的士兵并没有太为难他们,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衣裳寒酸到敲诈不出什么钱财来,很轻易的就放他们进了城,平等院带着所有人进了城,他们逛了几条街道后想法就已然发生了变化,他们互相朝同伴们挤眉弄眼,心照不宣的交换着对这座城的看法:京都,和江户也没什么区别嘛,这座被人吹捧着成长起来的城池,似乎也没有人们口中说的那么厉害么,也许有一天,我们也可以征服这里!

平等院他们在京都待了好几天,领略了这座古老城池的各个方面,他们见过不少仗势欺人的贵族,也听过落魄诗人们随口吟出来的佳句,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们都欣然接受。

第五天的时候,他们想要了解的基本上已经看了个遍,时间上的支配轻松了许多,种岛和疯了一样拉着所有人顶着下午最毒辣的太阳出了门,搞得大家怨声载道,连平等院都黑了脸,种岛却满不在乎的在街上乱逛,没过多久,就听见了“让道回避”的声音,大家有志一同的闪到树后面,作为武家出身的他们,自然不可能给京都的贵族们伏地行礼,种岛挠挠头抱怨:“怎么老有这种事情发生啊,咱们来京都都遇上多少回了?”大曲则是耸耸肩:“谁让京都贵族多呢。”

他们看了一会儿就兴致缺缺的离开了,拐去了另外一条街上,在那里,平等院倒是一眼就看到了被人围在中间的少年。那个少年背对着他们,看不清容貌,但是身姿如松柏一样挺拔,一身劲装,拿着刀对着周围围住他的人们冷声说道:“京都,就没有一个有骨气的剑客了吗?”

平等院一下子就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论吸引住了,众人也纷纷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位小公子,“大将你对他感兴趣哦?”种岛啃着手上的苹果,含糊不清的说,平等院没有出声,远野则是不停的撺掇:“老大你不如和他去打一场啊?”越知摇摇头:“这人的剑术比不上老大。”并不是什么吹捧,而是事实就是如此。远野不屑的切了一声:“就是因为比不上才想着让老大给个教训吧。”渡边笑着摇了摇头:“完全没必要,这孩子的性格也太傲气了,过刚易折,他迟早要吃亏。”

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但是这完全影响不到被围在中间的德川家的小公子,这位刚刚十六岁就名满京都的第一剑客听到了耳后传来的脚步声,才急忙回头去看,眼角的余光扫过那群看热闹的少年时,也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费心去记住,毕竟,只是一群围观的人不是吗?

平等院看着德川的目光扫了过来,又匆匆转开,收到消息后便急急忙忙的离去,种岛试图勾住平等院的肩膀,却被平等院冷冷的瞪着,只能松开手去钩大曲:“我说大将,他该不会发现我们了吧,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样子啊……”平等院只是笑了一笑,看着德川离去的背影仿佛是看着到手的猎物:“他倒是比我想象的好一些。”

德川的离去导致大部分看热闹的人也散去了,众人自然也就没了留下来的兴致,拐去了其他的街道上,过了很长时间,一直走在最后的越知突然喊住了平等院:“老大,远野好像不见了。”众人一同回头,发现那个以往总是精力充沛的紫发坤泽的确不见了踪影,种岛偏了偏头看平等院,问了句:“要我们去找一下他吗?”平等院只是淡淡的说:“无所谓,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住在哪里。”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种岛耸耸肩,最终还是跟着一起走了。

远野的确是走丢了,人潮把他挤得晕头转向,也不知是什么人拿着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上了他的膝盖,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等那人群走了好久都没能恢复过来,周围自然也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将他扶起来,远野愤愤的看着那些行色匆匆,满脸冷漠的行人们,伸出手来揉着自己的膝盖,真是一群该死的京都人,京都这个地方,还真是让人讨厌……

忽然眼前伸出了一只手,远野顺着那只手看去,是个穿着白色的宽大狩衣贵族公子,脸上挂着一向被远野所鄙夷的面具般的笑容:“要我扶您起来吗?”远野看了一会儿,想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于是毫不客气的握住那人的手,借着他的力道起了身。

君岛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了一个人坐在地上揉膝盖的远野,再怎么样也不该把一个受伤的人给扔下啊,他秉持着这样的想法去向那人伸出了手,双手交握的一刹那,君岛就能感觉到这人的手和其他坤泽保养细腻的手不同,这人的手上有许多细小的疤痕和老茧,按照位置推测,大概,他经常拿着鞭子……君岛微微使力,就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在下是君岛育斗,能否有幸得知您的名字?”君岛打开折扇,半遮住脸开口,举手投足都是京都最标准的贵族礼仪,“京都的街道上人很多,您以后可要当心一些啊……”远野心里立刻冒出了一股无名怒火,他很是不喜欢君岛讲话的方式和动作,仿佛直接讽刺着他是一个从江户而来的无知小民一样,就像是那些被高高摆在架子上的琉璃人偶,看似悲天悯人,眼睛里的冷漠却比谁都要严重。

他毫不客气的甩开了君岛的手,挑了挑眉:“我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君岛掩在扇子下的笑脸一下子就僵住了,自己无往而不利的谈判技巧和魅力在这个人面前仿佛一下子就失效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愣了一会儿,便合起扇子离开了,再待下去不是自讨苦吃么?那人似乎还在背后说这什么,君岛仔细听了一下,仿佛是江户方言的“有…病”?君岛心里无奈了一阵子,加快脚步离开了。远野看了君岛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撇撇嘴,看了看天色,才朝着他们住的地方一瘸一拐的回去了。

房间里大家都已经在了,远野进去的时候也只有种岛抬起头瞥了一眼他的膝盖,把药扔给他:“你自己上点药呗。”其他人的脸色都可谓是凝重至极,远野打开药往自己膝盖上涂抹,药油的味道一下子充斥了整个房间,“这是怎么了?”远野抬头问,平等院则把手中的信一下子扔到桌上,示意远野自己去看,远野一边拿起信,一边调侃:“老大,你的手都伸到京都来了吗?”平等院没有说话,这封信是他手下的人马送来的,他如今身为御三卿家的公子,但是父母早逝,没有钱财和权力,手下能用的,也就是这一支从祖上就开始效忠于他们家的情报部队了。

远野看着信,脸色也慢慢难看起来,信上明明白白写着将军大人身体开始逐渐衰败,诸位大名和老中都在互相试探,想着送自己家的主子登上将军的宝座,而如今呼声最高的乃是御三家的纪州藩领主,年纪最小,上台后大名们就可以继续把持朝政,而纪州藩和平等院出身的田安家向来不对付,一旦纪州的家主登上宝座,那么田安家势必陷入一个无路可退任人鱼肉的境地。如今摆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就是从此收敛锋芒,一辈子低头苟延残喘;第二,那就是奋起反击,在那群老头子正是把握朝政之前一举夺权。

毫无疑问,低头任人宰割可不是他们的作风,那么,就只有第二条路了……远野将信放回桌上,抬起头看着平等院:“老大,你想好了吗……”这条路一旦踏出去,就只有死亡和胜利两个结局。平等院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信拿起来放在蜡烛上渐渐烧毁,淡淡的说:“我们明天就回江户。”

种岛皱了皱眉:“会不会来不及……”平等院摇了摇头:“不会,大奥的医师告诉我,只要不出意外,将军的身体再拖个三年五载不成问题,我们的时间,非常充裕,”他抖了抖手,让残余的一角自然飘落到蜡烛上,看着房间里的所有人牵起嘴角笑了笑“往后,就是各位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房间里响起了一阵欢呼声,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使他们这群人相识相知,至少如今,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理念与目标,他们希望江户城可以成为整个国家最强大,最繁荣,最让人艳羡的地方,只要抱着这个信念,所谓天下,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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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拖了这么久终于写出来了,然而并不知该打什么tag比较好orz

【平德】好去到人间18(完结)

警告:大奥AU,ABO设定,OOC严重,如有不适,请尽快退出~~alpha=乾阳,beta=中庸,omega=坤泽。cp为平德,君笃,月寿,修奏,本章平德,修奏提及,入江,毛利上线,是我们御台所大人的主场。

以下正文: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又是一个新年。按照规矩,大奥的新年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仪式,入江已经在大奥度过了两年时间了,但是这一次,他可没办法再以奥官的身份参与了,他和御三家,御三卿,御一门以及其他重臣的妻女一起,坐在茶屋里等待着御台所的召见。

种岛的婚礼是匆匆举行的,不少人也是婚礼过后才知道种岛大人娶了位夫人进门,入江穿的衣服上带着种岛家的家徽,一眼就能被认出来,但是似乎没有人愿意与他搭话谈天,原因很简单,小门小户的夫人们不敢和他搭话,只能躲着他窃窃私语,而豪门世家里的夫人们则是一早就有了自己的小团体,他们大多消息敏锐,半猜半打听也能知道这场婚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然而然的,京都来的夫人们不齿于入江自降身份一般的行为,不屑于与他交谈,而出身江户的夫人们则坚定地认为他们与入江一个京都人没什么好谈的,无论他的口音模仿的再像,言行举止也与江户习俗无异,只因为血统这一条,就足够否定全部。

所以入江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坐着,但好在毛利陪在他身边,他也不觉得孤单无聊。毛利愤愤不平的拉着入江的衣服,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奏多桑,这些人好过分啊……”毛利一开始也被京都的夫人们拉拢过,但是自从参加了一次聚会后就满脸愤怒的回家,再也不去了,那些人和自己丈夫不相爱,凭什么就认为所有的公武结合都是不相爱的,这些人的想法真是奇怪。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人就是会这样啊,对于和自己不一样的就会不断排挤,你和他们较什么劲呢……”入江倒是一点也不在乎,微笑着捧起一杯茶一边小口抿着,一边对毛利说,“也不知道和也怎么样了啊……”毛利叹口气,一手托脸,另一只手则捏住小小的点心送进了嘴里,等了没一会儿,德川身边的女中就来请入江和毛利一同前往御殿了。这着实有些不太符合规矩,三人一转过回廊,夫人们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京都方的纷纷拿扇子掩住自己的嘴,小声嘲讽着,江户方则是愤愤不平,用着江户口音低声咒骂,然而入江等人对这些一无所知,自然也不会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

“和也,真是好久不见了……”入江笑着看着德川说道,他们照例是行过礼便让身边伺候的女中们离开,只留他们三个谈话聊天。“真的是很久不见了……”德川看着入江和毛利,自从他们二人离开大奥,他已经近乎五个月不曾见过他们了,入江的变化尤其的大,他把头发全部盘了起来,不再梳京都流行的垂发,身上衣物的花纹也换成了极具江户色彩的样式,他以往从不离身的扇子如今再也没有被他握在手上,正如当初所言,他不再是京都出身的公子,只能借着武家的名义活着,他所习惯的一切事物如今都被迫一一改变,从口音到用具,从发式到衣物。“最近,过得还好么……”德川思忖了片刻,才发问。

“就这样呗,有什么不好的……”入江下意识的用手拉扯着自己的衣摆,避开德川的目光回答,“我知道他是喜欢我的,可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他,他对我越好,我自己的负罪感就越强,毕竟当初,我也是利用了他呢……”“你不能总在逃避吧……”毛利撇了撇嘴,“喜欢就表达出来嘛。”

“我对他的感情究竟是怎么样的,我自己也不知道了,”入江抬起头来,微笑着说,“爱情这种东西,一旦掺杂了其他感情,就再也不是纯粹的爱了,说不定到最后,连这种情感到底是什么,我都分辨不出了,这还真是讨厌啊……”德川轻轻叹了一口气,入江所说的,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处境,最开始简单的好感被一层一层的掺杂进其他情感,如今他对平等院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连他也分辨不出了。

德川也问了一下毛利最近的生活,毛利倒是没这么想法,他和越知本来就爱着对方,成亲之后感情更是好到蜜里调油,他掰着手指给德川和入江一件一件讲着越知带他做的事情,听得德川和入江都忍不住笑起来,毛利不满的噘嘴:“这有什么好笑的,”过了一会儿连自己都忍不住捂起脸来,“好啦别笑了,我承认这的确有点……”“我说寿三郎,越知大人真的很喜欢你呀。”入江笑够了,才对着毛利说道,“那是当然,”毛利一挑眉,“因为我也很喜欢月光嘛。”

入江和毛利又和德川谈了一会儿,才在女中们的提醒下不得不离开,毕竟这已经不是他们待在大奥的时候了,无论他们和德川聊多久都可以,外面还有无数的夫人们等着谒见御台所,他们待得时间太久,也容易遭受非议。德川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直至不见,才笑了一声,和阿樱说:“离开大奥,有自己的生活,这样还真是让我羡慕啊……”

第十一天照例是开镜大典,德川分发了年糕汤给诸位在大奥里辛苦工作了一年的女中们,并鼓励他们日后越发尽忠职守。平等院也难得的来到大奥,德川也奉上了一碗年糕汤,唯一不同的是,这一份,是德川亲手做的。

“你做的?”平等院似笑非笑的搅着碗里的汤水看着德川,“是啊,在下做的,并没有下毒,您大可安心。”德川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以证明这碗汤并没有包藏任何祸心,平等院没有说话。“前些日子,在下心绪不宁,若有冒犯,还请您多多谅解。”德川微微俯下身子,朝平等院行了个礼。

“怎么,想通了?”平等院哼笑一声,“想通了,当时是在下太过于执着了。”德川坐直身体,直视着平等院,平等院看着德川那双漂亮的眼睛,终于在其中发现许久不见的神采,“在下知道,您要考虑的事情可不止在下一个人,公武之争,也是为了江户的利益,您要顾虑的还有您的家臣,您的百姓,对于百姓而言,能有您这样一个顾虑百姓的统治者,大概也会开心的吧。”德川淡淡的笑着,“正如您所说,在这个世上,仁义似乎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武力所带来的利益似乎更为人所欢迎。”

“那你还要坚持这份仁义吗?”平等院看着德川,他的确不屑于当初德川口口声声的“仁义”二字,但是心底也隐隐期待着他所怀抱着的近乎虚无的理想真的可以改变什么,即使只是改变一下大奥也可以。“我还会坚持的,即使它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但是,”德川晃了晃手里的碗,“就当是在下坚持一个可笑的想法好了。”“好吧,”平等院笑了笑,喝掉了碗里的汤,“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到中奥来?”德川怔了一下,一瞬间有些恍惚,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放下自己手中的碗:“在下身为御台所,到中奥去恐怕有干政的嫌疑,自此往后,在下就不去了吧……”平等院没有出声,他放下手中的碗,起身离开了。

今年的天气委实不尽如人意,樱花才刚刚开放,大奥里正在准备赏樱宴的时候,天公不作美,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雨,俗语说“春雨贵如油”,农户们欢欣雀跃,期待着自己今年有个好收成,大奥里的女中和奥官们却失望起来,大雨把樱花打得七零八落,大奥里精心准备的宴会也不得不改期,等到晚樱开花再来欣赏,这件事让阿樱和若草忙的焦头烂额,入江和远野离开大奥,御年寄的位置就此空缺下来,最终,时常跟着远野和德川处理事务的若草和阿樱,不得不接替了他们,成为了大奥的御年寄。

“这场雨一结束,花都凋谢了啊。”德川带着身边的女中到了庭院,看着铺满碎石子的地面上落满了樱花,不由的感叹了一声,院子里这一棵是早樱,枝繁叶茂,开出花的景色可以算得上是绝美,只可惜花开没两天就遇上了这场暴雨,如今花朵凋零,树木却无所谓的长出了绿叶,德川伸手抚摸了一下树干,颇有些惋惜地说:“这花还没看够,就要等下一年了……”

新跟着德川的是个刚刚满十七岁的小姑娘,去年才从御小姓升到了中腊,她敏锐的察觉出御台大人似乎不太开心,于是鼓起勇气来劝解道:“御台大人,您别难过,早樱虽然都谢了,可是明年就会开得更茂盛了呀,您明年也可以欣赏到更美丽的景色呢。”德川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说的有理。”小姑娘受到了鼓励,更加激动起来:“您要是想去看樱花,不如去宽永寺参拜吧,那边有好多樱花树,还没有被雨打过,您也可以离开大奥看看人世间的景色呀。”

“算了吧,外面的景色,也没什么好看的,”德川伸手接住一片落叶,摇了摇头,他忽然想起他们刚刚到达江户的时候,自己不是孤身一人,毛利和入江还在身边,甚至连如今在京都权势滔天的君岛,那是也不过是个出门游历学习的富家子弟,他们刚在驿站落脚,毛利就迫不及待的让君岛打掩护,拉着入江和自己带着帷帽跑出了门。

这是自己第一次出远门,也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风物志上所说的江户。那条街道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叫卖之声不绝于耳,简直与京都别无二致,甚至可以说是繁华热闹远胜京都,他有些恍惚的在路上转了一个圈,街上的百姓,商贩,士兵互不骚扰,更没有京都街道上常常出现的贵族们出行,所有人一律避让不准出门的情况,这让他第一次觉得,江户似乎没有那么糟糕,那么,和江户的统治者一起生活,想必也不会太辛苦吧。

“啊呀,这里好热闹!”毛利颇为兴奋地拽着他和入江跑来跑去,对着江户赞不绝口,“太有意思了,我就知道跟着和也来江户铁定没错的。”毛利笑嘻嘻的去店里买了糕点,献宝似得送到二人面前,自己顾忌着礼仪迟迟不肯张口,入江则笑着伸手去拿糕点送到他嘴边:“和也,吃一块嘛,入乡随俗,别计较这么多啦。”他们三人玩的尽兴,一直到日落才回到驿站,果不其然的迎来了君岛的抱怨,他们笑着道歉,君岛也不和他们计较,直到回到了卧房,他们还兴致勃勃的谈论着今天的所见所闻。“江户真是个好地方,我喜欢这里。”毛利含着梅子糖下了结论,入江则颇为担心:“江户繁荣,日后若威胁到京都,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自己呢,自己那时候又说了些什么?记忆已经模糊了,德川努力回忆才能拼凑出来。“江户也好,京都也罢,我们身为坤泽,到哪里都逃不过被人束缚着的命运吧,与我而言,江户不过是个更精美热闹的牢笼罢了。”那是的毛利和入江还一个劲的劝解着自己别想得那么悲观,结果到头来,还真是被自己说中了,成日里被困在大奥之中,唯一能出去的机会就是参拜寺庙,人人所艳羡的世间,实在是离自己太遥远了。

“御台大人,您怎么了?”小姑娘看着德川拿着一片叶子出神,不由得有些担心,只得开口询问。“我没事,”德川笑了笑,看着手上的叶子,“我只是想起来,唐人有诗云:‘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于她而言,宫外便是人间,她的父母兄弟皆在宫墙之外等候,踏出宫门便是自由之身;可是于我而言,何处才算是人间呢……”

德川晃了一下手,那片树叶随着风晃晃悠悠的掉落在了池塘之中,小巧的绿叶在水面上打了几个旋儿,就顺着水流慢慢向远处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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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碎碎念,有兴趣的可以往下拉:

这篇文完结啦,从二月份开始,大概两个月的时间,目前为止不到十万字,只能算个小中篇吧,说实在的,这是我第一次写这么多字,完成这么长的篇幅,在我将第一章发上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甚至没有三章之后的剧情,只能说是大家的鼓励和支持才让我能顺利的写完了这篇文。

这篇文算是个正剧向,四对里只有月寿才算是大家喜闻乐见的happy ending,平德到现在与其说是好感和爱情不如说是两个人互相陪伴,修奏则是好感中掺杂了太多因素,把原本的爱意一点一点模糊掉了,但是现在正在努力磨合中,至于君笃,则是君岛要命的占有欲和远野“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报复心,我希望能写出来这样的感觉,如果让想看甜蜜爱情的读者们失望了的话我先在这里道个歉了orz。

这篇文还有两个早就考虑好的番外,一片是《少年游》,讲述了老大他们年少的时候去京都遇上德川的故事,另一篇则是平行世界无节操育儿经验交流大会,更新时间不一定啊(笑)

因为学习的原因,可能暂时不打算再开长篇了,有时间会放几个短篇,明年考研结束可能会将隔壁的短篇扩写也说不定。总之,还是感谢各位陪我到如今的小伙伴们,爱你们,么么哒!


【平德】好去到人间17

警告:大奥AU,ABO设定,OOC严重,如有不适,请尽快退出~~alpha=乾阳,beta=中庸,omega=坤泽。cp为平德,君笃,月寿,修奏,本章君笃主场,结尾平德,种岛戏份超多。

以下正文:

这么纯洁的文居然有敏感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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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小看lofter了,没有小剧场和PS,作者肝不动了......


【平德】好去到人间16

警告:大奥AU,ABO设定,OOC严重,如有不适,请尽快退出~~alpha=乾阳,beta=中庸,omega=坤泽。cp为平德,君笃,月寿,修奏,本章主月寿上线,开头君笃,结尾平德。

以下正文:

君岛在十多天之后才收到了从江户传回来的消息,远野sha掉了那个年轻不懂事的暗探时还放出了狠话,彼时君岛刚刚结束一场小型会议,他凭借着出色的口才和能力,成功说服了大部分京都势力联合起来一致对外,俨然已经是统帅着整个军团的领袖了。

留在江户的探子好不容易才得以把消息传递出来,毕竟那个没脑子的同僚死了之后搞得江户城的盘查又严格了几分,君岛育斗面带微笑地听完了整个情节,并没有作过多的评论,他展开远野难得送来的书信,上面用鲜血写了一个大大的“杀”字,笔锋肆意,狂放不羁,君岛甚至能想象出那时候远野的表情了,快活的,肆意的,张扬的,就如同他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君岛对着那张纸微笑起来,仿佛就是对着远野本人,他轻轻的说道:“不是说好了要看我写过去的每一封信么,远野君,这么不听话可不行啊……”他站起身来,将纸张折叠放好,对着属下沉下脸来吩咐:“江户那边的人先不要动了,把京都这边的探子拔个干净吧。”君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有必要进宫去面见一下天皇陛下了。”

“寿三郎,寿三郎,你在想什么呢?”德川无奈的轻轻拍了毛利一下,毛利才猛的回过神来:“怎么了?”德川递过小小的香炉,颇为无奈地说:“轮到你来作答了。”毛利接过银制的小小香炉,缓缓吸气,是夏天常见的几种香料,他想起自己以前是没耐心玩这些的,通常都是入江陪着德川一起,他们能把这些玩出许多花样来,自己则通常作为裁判,以刁难他们为乐,可是现在……

毛利轻轻放下小巧的香炉,推到德川面前,有些失落地说:“和也,我不想玩了。”德川接过香炉,任由香气不停地飘散,他的手无意识的摩挲着香炉上凸起的家徽,这套香道具,还是在下定的时候平等院送来的,自己则回赠了一套衣物,德川眨眨眼,微微笑着朝毛利说:“你还在为入江桑难过吗?”

毛利情绪颇为不高涨的点了点头,德川垂下眼睛轻声安慰道:“别这么难过,他有了自己的新生活,我们该为他高兴才是……”“那一辈子借着别人的名义生活,你会高兴吗?”毛利简直想不通,德川怎么也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所有人都告诉自己要为入江高兴,但是他却怎么也做不到。“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这值得我为他去高兴,如果不是借着别人的名义活着,那等着他的就是流放或处死,你更不愿意看到哪种情况?”德川熄灭了香炉里的香,吩咐阿樱把桌上的各种香道具都收起来,看着毛利平静地说,“很抱歉,寿三郎,我们都想活下去,那就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毛利抬起头来与德川对视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和也,你一定觉得我很幼稚吧,直到现在还想不明白这种事情,每次都要你来安慰我……”德川打断了他的话:“别说这些话,寿三郎,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我才是那个该道歉的人吧,我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不过,只要能活下去,就算是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又如何呢?”德川朝毛利露出一个笑容来,毛利愣了片刻,也笑了起来,屋外的阳光撒进来,地面上的草席都变成了一片灿烂的金色。

平等院皱着眉头看着越知递来的书信,又抬起头看看跪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面无表情的越知,半晌之后,沉声开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越知低头盯着草席回应:“信上说的很清楚了,就是这个意思。”他的声音依然平静,没有半点波澜,他甚至连头也没抬一下。

平等院冷笑一声:“你在信里和我说,你想让我把你那个小情人从大奥里放出来,然后和你成婚?”越知点点头,没有反驳,他当初答应毛利,如果成婚,一定会是正大光明的的婚礼,而不是像种岛和入江那样,偷偷摸摸,连名字都是借着别人的,他当初不只是说着玩玩,他答应毛利的,就一定会做到,不论是当初私下里偷偷会面,还是帮他从大奥外面偷渡无数新奇玩意儿,还是如今,他郑重答应下的婚约。

“呵,可真是一对儿爱情鸟啊。”平等院哼笑一声,把手里的信朝越知扔去,越知偏了偏头,其实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信纸轻飘飘的,在半路就打着旋儿落了下来,“你们真以为种岛那件事我不知道吗?越知,要我从大奥里放人,可不是等价交换。”平等院撑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越知。

“您有什么要求?”越知终于抬起头来,一边收好自己写的信件,一边平静的提问。“你什么要求都能接受吗,降职,削藩,减俸,这些也可以吗?”平等院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得力手下,种岛和越知他们从十五岁的时候就和自己认识了,这也是第一次,他们之间这么严肃的一场对话,不是因为事关江户安危的政事而是因为一个从京都而来的坤泽。

越知长久的沉默着,久到平等院都以为他要动摇了,越知平静而严肃的开口回答:“可以。”“嗯?”平等院皱了皱眉,“我说可以,降职,削藩,减俸,我都可以接受,希望您能将他放出大奥。”越知面对着平等院说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平等院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对着越知这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说道:“你去问问御台的意见吧,毕竟是他带来的人。”

“多谢您。”越知真心实意的低头道谢,平等院这算是开了个史无前例的先河,要知道,大奥里的所有人都属于将军的私产。他站起身来准备出门,就听到平等院略带讽刺的说:“京都来的坤泽可真是有本事,把江户的乾阳们一个个的都迷得神魂颠倒的。”越知挑了挑眉,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京都的御台所不也是把您迷得神魂颠倒么?”

几天后,越知在御广座敷见到了德川,当然,还有毛利。越知隔着竹帘低头行礼:“御台大人,午安。”“越知大人请不必拘礼。”德川也低头向越知回礼,毛利和德川一起行礼,抬起身子来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隔着竹帘朝越知招了招手,越知朝他回应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越知大人,不知你有什么要事要商议吗?”德川问道,越知先是行了一个礼,才朝德川开口:“请原谅在下的失礼,御台大人,在下此来,是希望您能同意一件事,在下希望能够求娶您身边的上腊御年寄。”

“诶?”毛利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越知把成婚这件事当了真,德川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越知大人,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在下是真心实意的,并不会拿在下和毛利大人的声誉开玩笑。”越知丝毫不为所动,仿佛没有察觉到德川的怒火一样,语气依然平静到不可思议。

“越知大人,你太放肆了。”德川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所有人都能听到隐藏在其中的怒火,“毛利是从京都而来的奥官,史上可没有这个先例,让表中大臣迎娶奥官,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我想,对于二位的名声都不会太好听吧。”

“百姓们不会知道毛利曾经是奥官,至于其他各位大臣,我会有办法让他们闭嘴,我的家人和我治下的所有人都只会知道他是从京都远嫁而来,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会保护好他。”越知难得的说了一长串,平等院同意后,他就考虑了很多天,为了保证毛利的名声,他制定了近乎完美的计划。

“你……”德川说不出什么话,看向毛利:“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毛利看了一眼在帘子外面端正跪坐的越知,抿住嘴唇低下头来,他是喜欢越知的,他也想过自己如果和他生活在一起会是怎样情形,但这毕竟只是自己的想像,他也知道自己是奥官,越知是表中大臣,如果真要成婚,那怕是难如登天。所以,直到越知说出这段话以前,他对这个根本不敢想象,毛利抬起头来问越知:“将军大人知道吗?想从大奥里要人的话,月光也付出了很多吧……”

越知点头:“将军大人知道,削藩和减俸的诏令已经下来了……”这下不光是毛利,连德川都有些错愕的看着越知,要知道,大名们,尤其是越知这种祖上就开始跟着将军家打天下的谱代大名,一旦削藩减俸,意味着将军的信任已经不在了,赋税和自治权都会逐渐被收回,职位下降,甚至会有撤藩的危险,没人能想到,越知为了毛利能做到这一步。越知朝毛利笑了一下:“我说过,会给你一个正大光明的婚礼。”

毛利低下了头,考虑半晌后,才抬起头来,坚定地对着德川说:“和也,我有自己想选择的路了,你会为我高兴吗?”德川看了毛利半天,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来:“如果这就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会为你高兴和祝福的。”毛利笑了起来,转身朝着竹帘外的越知行礼:“月光,以后拜托你啦。”

越知对着德川俯下身体,认真行礼,带着尊敬道谢:“御台大人,在下不胜感激。”德川看了他片刻,才弯下腰来朝他回了一个礼:“越知大人,毛利他就拜托您了。”

越知和毛利的婚期定在了九月份,毛利能够以京都毛利家的嫡子身份正式的嫁到越知家中,毛利给父母去了信,毛利家是京都出了名的改革派,倒是也不介意这些流言蜚语,接过信后便欢欢喜喜急急忙忙的准备起毛利的嫁妆来,只等婚期前一月,就派人护送到江户去。

毛利成了越知的未婚夫,自然不能在居住在大奥里了,他打点着当年从京都带来的东西,准备着一起带到暂时居住的小石川通传院,他也会从那里出嫁,大奥里的侍女们基本上都被德川下了封口令,偶尔少数几个嚼舌被阿樱听到了,还会报到德川面前,几次下来,再也没有人传那些风言风语了。

“和也,你在吗?”这些天毛利忙着收拾东西,德川也不去打扰他,德川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毛利捧着一个大盒子进来了,毛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唔,我想给你留个纪念,所以好不容易翻到了这个。”毛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相当珍贵的玻璃娃娃,“我明天就要走了,这些娃娃留给你做纪念吧,入江桑没能留下什么东西来,至少我可以。”

德川看着那一套玻璃娃娃许久,起身去自己的房间里也拿出了一个盒子:“我总不能让你吃亏。”德川打开盒子,里面是小巧的桌上屏风,绘着十二月花鸟,毛利皱皱眉把盒子推回去:“这是你的嫁妆,我怎么能要啊,你本来嫁妆里值钱的东西就少……”德川也不推回去,只是定定地看着毛利:“请让它代替我陪伴你吧。”毛利看了一会儿,还是将盒子收回了自己这边,“对了和也,明天别来送我了,我会忍不住想要留下来的。”

德川遵循着约定,第二天毛利离开的时候没有去送他,阿樱代替他而去,从御铃廊回来的时候,阿樱发现德川正看着毛利送的那一套玻璃娃娃,“阿樱,寿三郎离开的时候开心吗?”德川这么问道,“除了不舍得您之外,毛利大人都很开心呢。”阿樱想了想说道,“那就好,”德川微笑着看着那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玻璃娃娃,轻轻开口,“寿三郎,一路顺风。”

今年的盂兰盆节在毛利离开大奥后的两天,按照惯例,大奥为德川制作了精美的花灯,不需要任何吩咐,大奥里众人已经默认德川成为了大奥里唯一的主人,一年过去了,这位自京都而来的御台所的威严已经让不少看不起京都人的江户女中们低下了头。

“今年,要放三盏河灯了啊……”德川平静的接过女中手里的蜡烛,点燃了河灯,像去年一样,他依然邀请了平等院。平等院没有说话,当最后一盏河灯被推进水里的时候,平等院低头看向德川,问道:“你身边的人都被你送出去了,你会感到难过吗?”

德川没有起身,只是抬起头来看着平等院反问:“那您呢,您站在权力巅峰的感觉怎么样?”平等院笑了一下:“很糟糕。”“那恐怕在下也只能和您交上一样的答卷了。”德川站起身来,直视着平等院的眼睛说道:“在下不害怕寂寞,只是害怕被人背叛而已。”

平等院皱了皱眉:“人总要经历着一次的,不是吗?”“是啊,谢谢您教给在下这一课。”德川平静地说,倒是有些出乎平等院的意料,他拢了拢长罩衫,朝平等院笑了一下:“夜里风凉,也请您早些回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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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本章名字真多

本章又名:凰叔:老婆和手下一起嘲讽我怎么办,在线等,急!

本章双名:越知:一个好下属要搞老大的后宫之前得征求一下老大的意见。

本章叒名:德川:为什么总有人要搞我身边的人?????

本章叕名:毛利:诶,突然和月光成亲还有点兴奋呢!


【平德】平淡爱情故事

警告:平德专场,OOC严重,很无聊很平淡的三十+男人们的日常生活,没有任何刺激情节,很像流水账......

正文依然走简书:

 阿lo真的很严格,我怕他屏蔽我......



【平德】好去到人间14

警告:大奥AU,ABO设定,OOC严重,本章真的OOC,如有不适,请尽快退出~~alpha=乾阳,beta=中庸,omega=坤泽。cp为平德,君笃,月寿,修奏,本章修奏主场,开头一丢丢平德,但是德川戏份还蛮多的。

以下正文:

第二天的一早,德川和平等院在佛堂的见面可称不上友好,平等院黑着脸,德川则是面无表情,除了必要的时候,不看平等院,与不会和他交流一句,从佛堂里出来的时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让两方的女中们都噤若寒蝉。平等院用完早膳后就要返回中奥了,德川默默地低着头行礼,也不说话,平等院皱了皱眉:“你……”他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德川的样子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他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扔下一句“算了”就转身离开了。德川显然也没什么话可以对平等院说,等平等院离开大奥后就带着身边的女中们回到了房间。

这个月轮到远野承担整个大奥的管理工作,入江自然就清闲下来,但是这时候的心情和当初抱怨“我也想休息”的时候的心情已然是天差地别,他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思考了很久,直到京都的女官进来向他传递了什么消息,他才下定决心般的朝御殿走去。

入江到御殿的时候,德川正在看书,他的状态和情绪显然比前几天要好一些,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即使最重要的亲人去世了,可是整个生活还得照样过下去。德川指着身前的位置示意入江坐下来,并开口询问他有什么事情,入江一撇头,德川就立刻示意阿樱带着所有的女中们出去,按理来说这是不合规矩的,但是德川身边的女中们对他颇为尊敬,倒是没有什么不满。

女中们一离开,入江就迫不及待的发问:“和也,京都和江户的战事,你打算怎么办?”德川故意避开了他的话题:“什么怎么办?”“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的,你就这样甘心看着幕府势力一点一点扩张吗?”入江有些着急,他认识的德川和也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我还能做什么!”德川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来反驳,随即便意识到了自己情绪的失控,低下头来和入江道歉:“抱歉,入江,我还是没法……”他显然还是走不出那个阴影。入江笑了一下:“没关系,我能理解。”亲人去世的打击并不是那么好走出来的,入江也不能苛求什么,作为朋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直到德川一点点恢复起来。

“你真的不打算动手吗?”入江还是不死心,安慰陪伴德川是一回事,拉拢盟友一起维护京都的利益又是另一回事,在这方面,他一直分的相当清楚。德川沉默着不说话,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京都的利益,幕府的利益,在他看来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谁占据上风都没有问题,如果能让百姓们安居乐业,不再经历战乱之苦,那么这个天下即使换个主人他也不在乎。

入江可没有读心术,他以为德川的沉默是犹豫的前兆,他立刻又加上几句,希望就此说服德川:“和也,这可不光是公武双方的争战啊,作为京都远嫁而来的你,也不希望在幕府打了胜仗之后一辈子看着江户人的脸色过活吧?”德川笑了一下:“入江桑,还没正式开战呢,你就这么笃定京都会输吗?”

“诶?”入江一愣,他没想到德川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德川接着说道:“说来说去,入江桑,你这一切都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京都的所有人,你为的只不过是你入江家的利益罢了。”入江听了这话,也笑起来,他将身体后仰坐直,换掉了脸上惊慌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德川看惯了的沉稳笑容:“诶,被你发现了吗?和也,你可真是一针见血,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何必去趟这滩浑水呢?”德川摇了摇头劝道,入江笑了一声:“和也,德川家现任的宗主和你起过纷争,在你父母去世后未曾善待你和千姬姐姐,你自然可以选择不去关注他们的死活;寿三郎呢,他上面有哥哥姐姐,他是最小的弟弟,一切自然有兄长承担,但是我呢,没有兄长,也没有弟弟,入江家一切的利益都担在我一个人的肩上,我不去做,还有谁能做呢,入江家不必往昔了,和也,我没有你那么心胸宽广,怀着兼济天下的想法,我想做的,不过是保护住我的家人罢了。”

“这件事哪儿有那么好做,你,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好么?”德川带着些许担忧看着入江,入江以微笑应对:“我已经考虑好了,和也,我想要帮助家族的心情,和你当年为了千姬姐姐下嫁江户的心情是一样的。”“即使是刀山火海,你也要去闯一闯吗?”德川正色问道,“是啊,刀山火海,我亦往矣。”入江带着一股德川从未见过的坚定说着。“你打算什么时候……”德川看了看入江,想着这人总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就打算去动手吧?“明天,我已经想好了。”入江笑了一下,“今天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么?”德川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像小时候那样?”入江点点头:“像小时候那样。”

晚上的时候,入江穿着睡衣从长局一路到了御殿,德川的被褥旁边,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全新的,“啊呀,这可真像我们小时候”入江笑眯眯地钻进被子里,“你还记得以前我们最喜欢去你家了,然后我们三个人睡在一起,那时候我们半夜总要被寿三郎吵醒呢,然后去给他盖被子。”“是啊,”德川也笑起来,“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就物是人非了。”德川躺下来,面朝着入江,女中们熄灭了灯,他只能凭借窗外的晦暗光线看见入江的脸。

“入江,你打算怎么传递这个消息?”“君岛育斗在江户留下了几个人,嘛,为了满足他那点小小的欲望。”入江也看着德川,不甚清晰的光线下,德川的锐利与棱角都柔和了许多,“君岛这个人……”德川沉吟了一会儿,他对君岛的影响印象一直停留在当年一起学习剑术的时候,他的冷静与心计在那个时候就常常为人所称道,很多人都说他前途不可限量,如今,君岛倒是也没有辜负那些人的期待,“他可不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你和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不会啊,”入江笑眯眯的,“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更何况,如今也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供我选择了,只能希望他看在同窗之谊的份上,帮帮我们这些可怜人儿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被发现了……”德川沉默了许久,入江和毛利,他最好的两位友人,自己从京都将他们一路带到江户,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让他们因为某些事情丢掉性命。

“没关系的,和也,没关系的……”入江伸出手,拉住德川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像很久以前他在雷雨天安抚着做噩梦的弟弟们一样轻声安慰,“如果真的被发现了,我不会怪罪任何人,是我时运不济,怨不得旁人,别有负罪感和也,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德川用力抓紧入江的手指,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

种岛如约来到大奥的时候,天上正下着瓢泼大雨,俗话说,六月天,娃娃脸,说变就变,白天的时候还晴空高照,到了下午,却突然下起雨。种岛没有穿蓑衣,整个人湿漉漉的进了御广座敷,入江已经等在桌子后面了。

入江看着种岛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种岛的眼睛底下有一片淡淡的乌青,大概也是这些天公武之争劳心劳力的结果。说实话,自打前几天入江给种岛下了请帖之后,他没想到种岛真的会赴约而来,他从女中们那里得知了种岛今天会去议事,他请的时间则正好卡在议事之后,种岛会带着机密直接到大奥里来,他没办法核实事情的真假,只能选择这一条路走下去。

“啊呀,渴死我了,这杯水我就拿下了!”种岛看见桌上的杯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一把抄起瓷杯,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等等,修桑……”入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种岛就已经放下杯子,露出满足的神情来,入江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种岛是喜欢他的,他对种岛也并不是全无好感,只是身份和地位注定了他们这段感情永远也不能见天日,他知道自己在利用种岛对自己的喜欢来满足自己的利益,自己也成为了那些他曾经最鄙夷的人一样,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他见到种岛的那一刻,曾经心软过那么一瞬,想着“还是算了吧”,但是当种岛喝下那杯茶后,入江知道,从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奏多,奏多,你在发什么呆?”种岛打了一个哈欠,在入江眼前挥了挥手,“啊,没什么。”入江一下子清醒过来,带上惯用的笑容开口,他随意和种岛拉扯着闲话,聊着那些琐碎的,本不该有他们来处理的小事,种岛也没有不耐烦,强忍着睡意听着入江讲着无关紧要的小事,面上带着笑容,这些天他的确很累,但是他也很久没有和入江见面了,为了这些,他愿意拖着疲惫的身体赶过来。

“这些本来就不该你来处理嘛。”种岛掩住嘴又打了一个哈欠,“你是不是想见我,才故意约我来的?”他带着些许促狭笑着看入江,没想到入江竟是大大方方的承认:“是,我也很想念修桑了,所以才‘公权私用’,想来见修桑一面呢。”种岛的笑意这回遮也遮不住了,但是他晃晃脑袋,大概这些日子的连轴转实在是让他有些劳累,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对入江说:“啊好困,我先眯一会儿,锭口快要落钥前,还要麻烦奏多把我喊起来啦。”入江笑着说好,种岛便毫不客气的伸了个懒腰,趴在了桌上。

入江等了一会儿,轻轻喊了几声,种岛没有回答,他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熟了,入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跪坐下来,轻轻拉开他的衣服,他浑身湿透,唯独心口那一片保护的极好,入江将手探进去,摸出了一打纸片,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入江在种岛的茶水里下了一点药,没有什么坏处,只是会让人昏昏欲睡,入江本来还在犹豫,但是谁能想到种岛自己就将茶水喝进了肚子。药效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入江手边没有纸笔,但所幸他的记忆力不错,足以将这些人名记得分毫不差。

他小心翼翼的整理好名单,又轻手轻脚的塞回种岛的怀里,然后推了推他:“修桑,该起来了,再不动身你今晚恐怕要被关在御广座敷了。”种岛迷迷糊糊的抬头,去捏入江的脸:“啊奏多,你怎么在我家……”入江偏过头去躲:“修桑你睡迷糊了,这里可是御广座敷。”种岛赶忙站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糟糕糟糕,还好你叫醒我了!”“我答应修桑的,就永远不会食言。”“真的吗?”种岛玩味的说,“是啊。”入江面不改色。

“那好吧,”种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走了,下次还来喝茶。”入江什么也没说,笑着将人送到了锭口,种岛向外走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入江的身影,才向怀中伸手,摸出那沓名单,看着极为相似的两张放错了顺序,不禁摇了摇头:“我说奏多,你可真是走了一步坏棋啊……”

入江可不知道种岛在想什么,他连夜把所有人的名单默了下来,委托在自己屋子里服务的部屋子第二天一早就送出了大奥,交到了君岛留在江户的暗探手上,他估计如果路上不出意外,十天左右,君岛就会收到快马送来的消息。他踏出了第一步,不管是好是坏,至少掌握了主动权。

他估计的没错,一个月后,君岛的暗探给入江送来了消息,根据入江送来的名单,君岛拔掉了不少江户的探子,消息送到入江手上的时候,他高兴地几乎要大笑起来,在这场争斗之中,他终究还是赢了些许。

两天后,种岛的帖子就下到了入江这里,约他下午在御广座敷见面,入江沉吟了许久,直到快到时间了,才吩咐更衣,当初他约种岛见面的场景很快就又回到了自己身上,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难得的,入江到的时候,种岛正在御广座敷等着他,这可算是破天荒了,入江笑着开口:“修桑,你怎么……”他一抬头却发现种岛脸上有一条明显的血痕,像是被人划伤了,他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倒是种岛,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发问:“名单的事,你打算怎么解释啊,入江大人?”他似乎连一句“奏多”也不愿意喊了。

入江脸色不变,心里却仿佛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他对着种岛开口:“没什么好解释的,就像您知道的那样咯,还得多亏了您的喜欢呢。”“你也算是在承认你利用我了?”种岛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了入江。“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修桑,谁还不是相互利用呢,您对我难道是真情实意吗?”入江反问道。

“是啊。”种岛大大方方的承认,不加一点儿掩饰,江户出身的武士极为豪爽直白的坦诚让习惯了弯弯绕绕的京都公子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入江躲着种岛的视线,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最后不得已,将视线落在了衣摆上,艳丽的红色罩衫上,绣了一小片紫藤花,“真是可惜啊,我要辜负修桑的一片好心了,我可对修桑,没有半分好感……”他依旧发挥着他的演技,流利而顺畅的说道。

“是吗?”种岛玩味的看着入江的表情,“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演技其实很差劲?”入江抬头不满的看着种岛,却冷不丁被他一下子拽住手腕,以一个极为亲密的姿势连在了一起。“放开……”入江挣扎起来,极富侵略性的动作让他有些慌乱,他不由自主地骂出了一句以往永远也不会说出口的俗语。

种岛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事物一样,他低下头来嗅着入江脖颈后的一小片肌肤,只可惜,药物掩盖住了一切,他闻不到丝毫味道。入江猛地回头,带着些不敢置信的语气发问:“这算是什么,修桑给我的报复吗?”

种岛低笑一声:“这不是报复。”他轻轻吻了吻那一片肌肤,含糊地说道:“这是我给你的爱。”他毫不犹豫的对着后颈最柔嫩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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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说起来,这篇文里的大家,没有绝对的好人,更没有绝对的坏人,这篇文偏重正剧向,可能更多的是争斗,权谋,为了各自的利益之类的,情爱部分倒是有些成为陪衬了,在下在这里给各位想看甜甜蜜蜜谈恋爱的亲们道个歉,很抱歉恐怕会让你们失望了。

【平德】好去到人间13

警告:大奥AU,ABO设定,OOC严重,如有不适,请尽快退出~~alpha=乾阳,beta=中庸,omega=坤泽。cp为平德,君笃,月寿,修奏,本章平德,只有平德。

本章又名:三观不合非得在一起的情侣终究有一天会吵起来

以下正文:

德川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的度过接下来的时光的,他的记忆在阿梅说出“驾鹤归西”四个字之后便戛然而止,他能够清醒的感知自己的的身体与记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哎呀,御台大人,您昨天真是吓死奴婢们了。”阿樱露出后怕表情,“我到底怎么了……”德川偏过头去让女中们束发,才从阿樱口中听到昨日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失魂落魄,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门外的景色,仿佛魂魄离体,仿佛行尸走肉。德川咬住嘴唇,一瞬间,被他刻意忘却无意记住的事情又一一浮现在脑海里,姐姐去世了,他忽然想捂住脸来大哭一场,那个曾经明媚的,温柔的,端庄优雅的,会在出嫁之前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说着“和也每天也要开心啊”的女子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音容笑貌只有在回忆和梦里才能再次看见了。

“御台大人……”阿樱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怕他又像昨天一样忽然失去意识,德川没有说话,一晚上的休息让他的内心平静下来,他慢慢从被褥上坐起身来,看着送进来的那一套红底绣着白色绣球花的的衣裳和罩衫,对着阿樱说道:“麻烦去帮我换一件深色的来吧,姐姐去世了,长姐如母,我也该为她服丧三日,怎么也不能再穿那么鲜艳的衣裳了。”

用过早膳后,德川也只是呆呆的坐着,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好,倒是毛利和入江,急急忙忙的进了御殿来看望德川,昨天女中们报告他们的时候,他们简直吓了一跳,立刻就想去探望德川,但是昨天德川那样子实在不能再招待他们,恐怕即使见了面也没用,他们只能忍到今天早上,才匆忙赶了过来。

德川换上了深蓝色的衣服以示守丧,入江和毛利也不约而同地换了深色衣服以示对姐姐的哀悼。他们小的时候常去德川家的宅邸做客,那时德川的父母尚在人世,德川宗家的势力还不曾一落千丈,可即使是这样,贵为宗家嫡长女的德川姐姐依然会温柔的笑着欢迎他们的来访,甚至亲手做羊羹,甜点给他们吃,在很多个闷热的夏日里,喜欢穿着水蓝色的德川姐姐一直是他们所有人最期盼的身影,只可惜,现在他们再怎么盼望,她都不会出现了……

入江和毛利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德川,只能劝他节哀顺变,保重身体,德川点点头,轻声谢过,也不再开口了。入江和毛利对视一眼,这样下去可不行,入江脑子一转,问道:“和也,千姬姐姐一直身体康健,没什么病痛,怎么突然就离世呢,你难道不想问问清楚?”德川的眼神这才有了一丝神采,这个疑问被他一直忽略至今,他赶忙让阿樱喊来了正住在大奥里修养的阿梅,她和使者都还没有离开,他们将会在大奥和驿馆中修养两三天,才会再次踏上回到京都的路。

阿梅显然精神也不太好,侍奉的主人突然离世显然也对她打击甚大,德川让她靠近些坐下,不必拘礼,入江则给这个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女子倒了一杯热茶。“姐姐,究竟是怎么离世的,你可知道些什么吗?”德川耐着性子等到阿梅定下心神,才开口问道。

阿梅捧着杯子,有些犹豫的看着德川:“这些话,奴婢本来是不该说给您听的……”“我没什么可以避讳的,不必吞吞吐吐。”德川淡淡的说,“如果这件事涉及到幕府,您也愿意听吗?”阿梅有些害怕的问,她和德川等人的想法不同,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女子和坤泽出嫁之后便要切断一切和娘家的联系,从人到身体心灵都要变成夫家的,利益面前,自然也是夫家的利益为重,所以这些话她才一直憋在心里,没有敢说出来。

德川坐直了身体,冷声道:“幕府是幕府,我是我,你只管说就是。”阿梅看着德川,那个自己曾经当弟弟一般对待侍奉过的小公子,在岁月的磨砺下越发成熟干练,颇有威望了。她将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说道:“京都盛传将军大人不打算再维持合约,一心决定与天皇陛下开战了。”

德川抿住嘴唇,皱起眉头,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幕府已经对京都宣战了吗?难怪君岛育斗抛下了一切赶回京都,千辛万苦给大奥里也送了消息提醒他们注意,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的。入江也皱着眉头思索起来,如今权势不比往昔的入江家又要在这场争斗中如何平安顺利的度过,最惊讶的莫过于毛利了,他原本不知道这个消息,甚至天真的以为幕府和京都会在合约的维持下一直保持着友好,即使是表面上的和平也好啊,他的脑子里混乱不堪,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才好,三人一时之间,都没了声音,不再言语了。

阿梅看着他们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京都也有不少贵人们娶了武家出身的女子或坤泽,就连天皇陛下的后宫也有,但是有消息说为表示开战的决心,天皇陛下亲手斩杀了那位江户出身的女御,一时之间,上行下效,那些贵人家里的夫人们都……尽管千姬夫人是京都贵族,但是,但是……”阿梅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德川直到她想说什么,必然是和自己有关的了,他吸了口气,对着阿梅说道:“你说吧,我不会怪罪于你。”阿梅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开了口:“但是京都人都说您嫁到了江户幕府,千姬夫人就您这么一个弟弟,说不定也会向着幕府呢,说不定连近卫家也……为了所有人的名声着想,千姬夫人服药自尽了。”

德川猛地一怔,想说的话全部堵在心口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可以安慰阿梅,一起唾骂幕府的背信弃义,他也可以像所有远嫁的女子或坤泽一样,为自己的丈夫开脱辩驳,但是现在,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只能撑着头,轻轻揉着自己的额角,房间里如同死一样寂静。

入江看着德川,有些担忧的开口:“和也,你……”德川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不大,但是笑声里透露出来的绝望与悲凉让在场的几人都胆战心惊,德川的手攥成拳,手指死死掐进自己掌心的肉里,红色的血迹顺着划破的伤口一丝一丝流下来,德川却浑然不觉,他只是轻轻地笑着:“我的丈夫害死了我最后的亲人,好啊,好啊,幕府可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当天晚上,平等院按例来到大奥,德川穿着那身羽二重的白色睡衣,面无表情的跪坐在被褥旁边,平等院进屋的时候,他像往常一样低下头来行了一个礼。平等院看了看他,开口道:“我听闻你姐姐逝世,你节哀顺变吧。”德川点点头,轻声道了谢。

他们像之前的时候一样,下了两盘棋,输赢各半,谁也没能占据上风,平等院有些无聊的将棋子扔进棋盒里,吩咐在外面守夜的女中们进来收拾,就准备就寝了。德川突然开口:“在下今日读书,颇有疑问,想要请教将军大人。”

平等院有些意外的看了德川一眼,这是几个月前他们不欢而散的那个夜晚之后,德川第一次主动向自己开口,他点点头:“难得你有疑问,不妨说出来听听。”德川坐直身体,眼睛看向平等院的眼睛,开口问道:“敢问将军,这世间,何为礼,何为仁,何为诚?”

平等院微微皱起眉头,德川这个问题着实有些反常,就像是个摆好的陷阱,逼着他往下跳一样,他略略思考后还是开了口:“礼者,纪纲是也;仁者,爱人也;诚者,君子养心之道也,致诚则无它是矣。”

德川听着平等院一条一条的解释下来,心中百味杂陈,他死死盯住平等院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在下只想知道,既然将军大人熟读史书,精通文集,这些解释都能倒背如流,您又为何要背信弃义,致礼法仁义于不顾,迫不及待地向京都开战!”

德川以为平等院会很生气,甚至会向上一次一样摔门而出,直接离开大奥,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自己,但是他没有,平等院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德川惊讶于平等院的态度,暗自稳定心神后才平静的回应:“在下的姐姐已经被您的命令给逼死了,在下若还不知道江户京都要开战,就要真的成为傻子了。”平等院倒是毫不隐瞒的承认了这个事实:“没错,的确要开战了,京都和江户都已经准备好了。”仿佛说的不是一场一触即发的大战,而是一个小小的,无足轻重的练兵。

“那当初立下的合约呢,难道已经无效了吗?既然和亲后仍要开战,在下和亲而来的意义又在哪里?”德川有些失控的冲着平等院大喊起来,平等院则是一把抓住德川的下颚,将他拉向自己:“既然你这么勤学好问,我不如再教你一课,这些合约签下的时候,江户所有人都知道它不会生效的,唯一能骗一骗的,也就是你们这些无知的京都贵族们罢了。”

“至于你,”平等院松开手,看着德川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哼笑一声,“我缺一个御台所,表中的大臣们啰啰嗦嗦的逼着我娶亲,我不希望大奥的势力借由武家出身的女子或坤泽的手从而掌握在大名们的手里,大奥也不能永远由御年寄来掌管,既然京都双手奉上一位美人,无依无靠,又不会和江户的任何一股势力牵扯上联系,我又何必拒绝,自然就笑纳了。”

德川垂下眼睛,这么一年来的他和平等院所经历的一切依然历历在目,从大婚到赏樱会,从每日例行的前往中奥练习剑道再到二人一起度过的盂兰盆节,这些事情让他曾经生出过“和这位将军大人一起过一辈子似乎也挺好”的念头,然而,平等院今天毫不留情的撕开了光鲜的遮羞布,将血粼粼的事实毫无顾忌的摊在自己的眼前,说到底,所有温情的假象都不过是政治联姻的必需品罢了。

德川苦笑起来,平等院一时有些怔楞,说实话,德川笑起来非常好看,这么一年过去了,德川在平等院面前总是那么一本正经,平等院在满足德川提出来的那些无伤大雅的小要求时偶尔也会想着他因为高兴而笑起来会是怎样惊艳的模样,如今,他却是在这样一个场合下第一次见到他所盼望的笑容。

德川揪着自己身上的睡衣,看着草席上的纹路,自言自语般的开口:“在下都糊涂了,在这桩政治婚姻里,的确是在下奢求的太多,如今将军大人逼死了姐姐,倒是让在下看清了事实呢。”

“你的姐姐不是我逼死的。”平等院烦躁起来,德川古井无波般的语气让他不由得心烦意乱,“不是您逼死的,又会是谁呢,撺掇着天皇陛下亲手了结女御的那位侍从,大概是您手下的暗探吧,如果没有您的授意,谁又敢去做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您的这个举动,姐姐又怎么会死呢?!”德川突然激动起来,仿佛是一下子挣脱了桎梏一般,他将所有的礼仪抛到脑后,直视着平等院指责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一回平等院的语气终于变了,脸也一下子沉了下来,这个行动是他们商量很久的对策,到底怎么传到大奥里的,难道……“我猜的。如果我是您,恐怕也会这么做的。”德川平静的回应,他当初也是学着这些东西长大,只是后来,他被迫将这些知识全部锁进了记忆深处。

“哈哈哈,”平等院大笑起来,他实在是小看了这位御台所,这么一年多的温顺平和几乎都让他忘了,这人在分化之前也是当年名满京都的德川家的家主候选,“这才有些像样嘛,既然你能知道这一点,应该也能知道,害死你姐姐的不是我,害死她的是京都可畏的人言,是天皇那老头热血上脑的无聊举动,是近卫家,是她丈夫和公公的懦弱和犹豫,当然,还有她最后的亲人——作为弟弟的你,那毫无用处的仁义。”

德川摇着头,难以接受平等院直白的话语,平等院一针见血的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意面对的现实,“我没有……”他低低说着,摇着头,“我没与害死姐姐……”仿佛这样就能够逃避一般。

平等院却丝毫不给他任何机会,继续逼问着德川:“你说你没有?呵,那当初你明知道近卫家的公子不是好人,为什么不干脆悔婚,将姐姐嫁去更好的人家?你既然知道你的和亲收效甚微,又为什么因为大纳言的一个承诺就不远万里来到江户?”平等院看着德川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一丝心软的补充:“你那无聊的义理拯救不了世界,除了你,谁还会坚信着仁义?大纳言没有遵守约定在你和亲江户后善待你的姐姐,依旧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逼自尽,我也不会因为你的到来而放弃向京都开战,你所坚持的早就过时了,你的义理不但不会帮到你一丝一毫,相反的,它很有可能会害死你。御台,你也该学会这一课了。”

德川跽坐着许久没有出声,平等院不耐烦等他,自己掀开被褥,吩咐女中们灭灯后,自己先躺了下来,又过了许久,在平等院快要睡着的时候,德川突然开了口:“在下能理解您的想法,可是恕在下无法接受,将军大人,请您允许在下就此搬离大奥吧。”

平等院的回应来得很快:“你也想要效仿‘中丸夫人’吗?可惜,我倒是还不想放你离开。”德川默默地听着,温热的泪水滴落下来,打在手背上,他捂住脸无声的哭泣起来,可惜,这回再也不会有人握住他的肩膀,帮他擦去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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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凰叔回答德川的那一些话参考资料为百度百科,基本出自《论语》《大学》《中庸》《礼记》等,我自己稍加改动了一下。

2.事实告诉我们,三观不合硬要在一起有一天总会出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