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觞

脑洞奇大,笔力不济,薛定谔的坑品

【山雀】长生三苦

警告:我发了三天甜饼了,该发刀子了(不是)。罗雀汪家人设定,罗雀死亡三连,张日山孤独终老三连,极度OOC。

以下正文:

一苦.离人远

张日山被捉进汪家的地牢里时一点儿也不紧张,毕竟这也是吴邪计划里的一环,自己这个老人家不过是个鱼饵罢了。他安安心心在牢里坐了几日,却不曾想大圌麻烦找上了门来。

是个女人,使得一手好鞭子,在汪家地位不低,在整个计划中,她的家人都被吴邪和张日山联手除去,故而知道了张日山被抓了,就迫不及待的来这儿耀武扬威了,那女人带着胜利者的得意站在张日山面前奚落他,说他当年和张大佛爷学了一身本事,怎么也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张日山只是闭着眼睛不说话,过了一阵女人也觉得没意思,伸手就要拿鞭子来抽他。张日山心里叹一声躲不过了,这笔医药费可得记在吴邪账上,就听见清冷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住手。”

女人回头一看,带着一丝不屑:“哟,这不是罗雀哥吗,怎么,你也听说张会长被我们抓来了,迫不及待来看老情人了?”张日山睁开眼,看见罗雀双手抱胸站在那女人面前,说:“家主说了,张会长是他请来的贵客,要好好招待,不能动手。”

女人一撇头,冷哼一声:“这话是家主说的,还是你在这儿狐假虎威呢,我今天便动他又怎么样?”说着便要挥鞭子,罗雀比她更快,鱼线一下子把女人的手自上而下割了一道大口子,女人握住手臂痛呼一声,终究还是在罗雀的逼视下愤愤的离开。

张日山看完了这场闹剧,就见罗雀朝自己弯腰致意,还是像他跟着自己时那样恭敬:“会长,属下,”他一下子感觉到不对,又改了口“我等一会儿给您送午饭来。”然后就带着人默默地退出了地牢。张日山无聊的闭上了眼睛,心想着汪家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怪不得,衰败的这样厉害。

张日山也不知道自己闭了多久的眼睛,再一睁眼就见到罗雀跪在自己面前,双手捧着饭菜,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罗雀一见他睁眼,就把餐盘往上捧了捧:“会长,用午餐吧。”张日山低头看看饭菜,水准好的不像是自己这个阶圌下圌囚吃的,再仔细一看,这些大多数自己喜爱的菜色,他没动也没说话,罗雀有些急:“会长,您,您吃一点吧,吴家小三爷肯定会救您出去的,请您保重身体。”

张日山笑了:“罗雀,你这是站哪一边呢?”语气里带着些嘲讽意味,罗雀把头低了下去:“家主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不得不报,可是会长,我也不希望看到您出事,您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说完,又固执的举起餐盘,张日山只能无奈的接过,叹了口气:“罗雀啊,何苦呢……”

罗雀不回应,只是继续一板一眼的和张日山说以后他不一定能来送饭,但他会交给一个哑巴姑娘来,这姑娘好认得很,脖子上脸上有一大片胎记,除了这个姑娘送来的,其他的都别吃。张日山慢悠悠的挑起一筷子饭菜送进嘴里,挥挥手让罗雀走了,罗雀有些急,不想走,张日山就慢悠悠的抬头,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滚出去。”

罗雀抿住唇,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退了出去。张日山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这些举动太过危险,自己不如装的凶一些,好让小孩儿有所忌惮,等一切事情过后,等他们都活下来,自己有大把的时光可以去好好地,温柔地对待他。

之后的几日,罗雀真的再也没有出现,一直是那个姑娘来送饭,但她是个哑巴,张日山即使问她,她也说不出来。不知道过了几天,吴邪当真带着人马来了,汪家溃败,消散的无影无踪。吴邪打开门的时候张日山正在吃那个姑娘送来的饭,吴邪一看乐了,说张会长您不愧是大红人,走哪儿都有美食美圌人相伴,您是来坐监的还是来度假的呀,敢情我们在外头奔波忙碌,倒还没您在牢里吃的好啊。

张日山笑了笑,跟着吴邪出去了,之后便忙于处理剩下来的事情,一直无暇再去找罗雀,等忙过了一阵,他偶然问起罗雀,手底下的人都说清缴汪家没见到过他。

张日山一下子冷了脸,加大人手出去寻找,连吴邪也带着坎肩帮忙,几日后,手下有人传来消息,说是在悬崖上发现了他,张日山匆匆赶过去,看见罗雀躺在地上,平日里最好看的眼睛半垂着,最终还是没能心甘情愿的合上,鱼竿在离他指尖几厘米的地方,脖子上一道红线,身下和衣服上是大片暗黑的,已经干涸的血圌迹。

坎肩不忍看,背过了身去,张日山一步一步的走近他,面无表情,吴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说一句节哀顺变。张日山想着节哀顺变,怎么就节哀顺变了呢,平日里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那时候犯了傻,明知是陷阱也钻,明知是圈套也跳,宁愿拼上命也非得让他这个已经没什么关系的张会长活得舒服几天,他摇摇头,嘴里喃喃:“傻孩子,何苦呢……”

张日山蹲下来,伸手帮罗雀把眼睛合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覆在了他的脸上,捡起丢在地上的鱼竿,打横把罗雀抱了起来,回头嘱咐吴邪,让他别告诉尹南风,便自顾自的向前走。所有人自觉给他让出了道,吴邪回头看,头一次发现张日山的背影看上去像是日暮西山的老人,他抱着世上最知道自己的人,一步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二苦.心头血

张日山直到罗雀会死,也设想过很多种死亡的场景,也许是罗雀满头白发伏在自己的膝上,看着夕阳落山平静地离去;也许是在医院里握着自己的手带着伤安静睡着,但无论哪种,都绝不是今天这种情况,他满身是血,扑到自己身边,挡了一枪。

张日山整个人一片空白,他知道罗雀是汪家人,也知道今天不过一个诱骗汪家人的陷阱,但是罗雀不知道;他知道这次必胜无疑,也知道飞向自己的子弹最多打穿锁骨,可罗雀不知道。罗雀什么都不知道,却仍然在背叛了自己的情况下扑上来帮他挡住了他以为最致命的子弹。

张日山抱住罗雀,那只金贵的手慌乱的去按住伤口,对面的女人耀武扬威似得说:“我说罗雀啊罗雀,你真是鬼迷了心窍,为了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啊。”张日山心中的暴戾一下子被激了出来,冷喝一句闭嘴,身上强大的气势逼着女人退了两步,讷讷的闭上了嘴。

张日山低着头,看着鲜血不断从怀里人的胸口涌圌出,第一次直观感受到生命的流逝,罗雀却不当回事,努力笑了一下,伸手想要去捉张日山的衣襟,张日山握住他的手,罗雀声音颤抖却坚定地说:“会长,我不会让你死的……”依稀仍是当年山洞里固执举着食物和水逼着张日山吃的模样。

“罗雀,我不会让你死的……”张日山这是自佛爷离去后第一次怕了,他明明没有受伤,却也和罗雀一样声音颤抖,对着怀里的人做了一个也许永远也实现不了的诺言。

时间没有到,张日山不能贸然开始计划,亦不能救人,只能一手搂着罗雀,一手持刀,和那群汪家人对峙着,他没有一次不在祈祷自己的时间过得快一点,又想要罗雀的时间慢一些,真心实意的说愿意分出自己的长生,来换这个人活下来,活得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百病不缠身。

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张日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罗雀呼吸一点一点缓慢下来,曾经那么骄傲夺目的双眼失去了神采,他努力揪住衣襟的手慢慢的从自己的身上滑落,带着笑意咽了最后一口气。

家国大义长于情爱,张日山第一次明白了佛爷这句话的意思。

张日山叹了口气,整个人一瞬间竟是突然平静下来,他帮罗雀整理好衣服,那帕子擦干净手脸,安置好后才慢慢站起身来,看了看手表,又抬头看看周围,眼神淡漠的仿佛世间已无活物,他甩了甩刀,朝着周围的汪家人一伸手,语气平静的开口:“哪个先上来陪圌葬?”

怪道人们常言,世间情之一字,磨人不浅,能化百炼钢为绕指柔,亦能将山溪水化成怒涛波。

吴邪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张日山盘腿坐在地上,罗雀躺在他怀里,若不是满地尸体,倒真算得上是个安稳的画面。张日山听着声音转过身来,吴邪撇了撇头,发现张日山的麒麟文身直到现在都没有消退,“你们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们收场吧。”

吴邪点点头,试探性的问了句罗雀他?张日山抬了抬眼,又低下头去看怀里的人,温柔的笑了一下:“他睡着了,我带他回去。”但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么多血,这么长的时间,应当是没有救了。

张日山就这么抱着罗雀,想当年在山洞里引着人出去一样,带着他养的鸟儿,一步一步的朝家的方向走去。

 

三苦.常相见 

汪家落败后,张日山曾找过罗雀几次,可是罗雀却像是石沉大海,几波人找完也没有一丝消息,张日山慢慢也就淡下来了。不知道过了几年,已经是九门吴小佛爷的吴邪给张日山去了消息,说是坎肩找到了罗雀,在一个小地方的医院里,问张日山要不要去看看。

汪家散了后,剩下的汪家人不是做了打圌手,就是替人夹喇圌嘛为生,吴邪告诉张日山,罗雀这些日子估计都是在替人夹喇圌嘛,这次大概是下了个凶斗,一身的伤和毒,怕是没几天活头了。

张日山不说话,跟着吴邪去了医院,走廊走到尽头就是罗雀的病房,靠近了就看见坎肩蹲在门口,跟只狗儿似得,吴邪轻轻踹了他一脚,问他怎么不进去,坎肩摇摇头道:“嗨,别提了,我一进去,屋子里两小孩儿就要拿鱼竿鱼线丢我,跟当年罗雀一模一样。”

张日山透过门去看,一个小男孩坐在床头,双手转着两根鱼竿,小姑娘则背对着门,在台子上写着什么。张日山推开门进去,鱼钩已经甩到了他面前,张日山一伸手夹圌住,惊讶的发现是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小女孩在主导进攻,男孩在后方远攻,女孩子就近身揉了上来。张日山三两招就把人制住了,倒是病床上的罗雀听见了声音睁开眼来瞧。

张日山把两孩子扔给吴邪和坎肩,自己到了罗雀床前去看他,罗雀的眼睛一下子就爆发出神采来,病恹恹的人变得精神起来,张日山看着他,这些年罗雀瘦了不少,整个人倒是显得越发凌厉。张日山看了看他,开口问:“你为什么不回来?”

那双眼睛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下去,“我没脸来见您……”罗雀自暴自弃的垂下眼睛,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张日山不怒反笑:“呵,你是没脸来见我……我就不该来见你,让你走的干干脆脆,不必再和我牵连了。”罗雀没说什么,倒是一旁的男孩子大喊起来:“你不准凶罗雀哥哥!”罗雀抬起身圌体来示意他们出去,两人对视一眼,不情不愿磨磨蹭蹭,最后还是走了,吴邪和坎肩也识趣,离开了病房,把空间单独留给了他们。

罗雀想开口说话,就被张日山打断了,张日山略抬了抬下巴问他:“医生怎么说?”罗雀摇摇头,苦笑一声:“医生说,没多少日子了……”张日山一下子就烦躁起来:“胡说八道!这个地方哪儿有什么好医生,你跟我回北圌京,给你找医生看,药材也多。”罗雀摇摇头,想要去拉张日山的手,张日山也没躲:“会长,我是个将死之人了,有一件事求你,求你……”张日山盯着罗雀半晌,最终点头应了下来。

门口的两大两小等了半天,张日山才出来,即刻就找来了护士要办出院手续,护圌士看着张日山,千叮咛万嘱咐他照顾好罗雀才肯同意带着他去办手续,张日山不敢耽搁,办了手续立马带着人回了北圌京。一路上吴邪坐在他身边,给他讲那两个孩子的事,说这两个孩子是汪家最后一批招进来做死士的,是姐弟两个,只可惜没几年汪家落败,资金断了,这两个孩子被圌迫流浪,被罗雀捡了回去,请了老师教他们读书写字习武,多数时间下斗也是为了养活他们,只是到现在也没个名姓,还是按汪家时候的编号叫。张日山摇摇头,罗雀面冷心软,刀子嘴豆腐心,偏偏却只对着自己心硬如铁,万分苦痛扛在肩上,也不敢吭一声。

回到北圌京,张日山给罗雀找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甚至还广发消息找隐藏在民间的高人,这两个孩子则被放在新月饭店由尹南风和声声慢照顾,张日山每隔一段时间去看他们一次,大多数时候陪在罗雀的床前。

医生的眼光大体都是准的,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和张日山说罗雀怕是活不过今年冬天,张日山日日陪着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罗雀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清醒的时候,罗雀就念着旧事,从跟着张日山的日子说起,再说到新月饭店尹老板,直到最后,是汪家的家主,张日山唯一能做的,不过是握着他的手,默默地听着。

这一年的大雪节气,北圌京圌城下了头一场雪,罗雀也是在这个时候看着飞雪咽了气,像只鸟儿一样,飞不回南方,熬不过北方,便在风雪里冻死了。尹南风做主,新月饭店停业一天,从这儿抬棺出殡,算是罗雀的家。还是老式的葬礼,楼里的棍仔抬棺,听奴烧纸,尹南风和声声慢算作姐妹给他上了头柱香倒了过路茶,坎肩算是挚友捧了遗像,最后的骨灰盒,便落在了张日山这个未亡人的手里。

张日山站了半天,还是和尹南风说埋个衣冠冢,这盒骨灰他带回家上香供着。罗雀留下的两个孩子,张日山问他们愿意跟着谁,尹南风和坎肩都表示愿意养,姐弟两看了彼此一眼,最后姐姐指了指张日山,小声而坚定地说跟着你,张日山问他们为什么,弟弟一扭头,说听罗雀哥哥的。

尹南风红着眼睛,转头看张日山说老东西不愧是老东西,罗雀连死了也心心念念你没个臂膀心腹,特意把这两个孩子送来呢。张日山没说话,径自揽着两个孩子抱着骨灰盒回了宅子。

之后漫长的日子里,张日山把姐弟两送进最好的学习,请最好的武术师傅,亲自去开家长会,亲自考校功课,把两个当年还只到自己腰的孩子培养成了青年才俊。如今谁人都知道穹祺公司的张会长身边跟着一对姐弟,女孩漂亮,男孩帅气,一个用鱼竿,一个使鱼线,一个善远攻,一个能近战,出为臂膀入为心腹,是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圌将,年纪虽不大,却把几个铺子都打理的安安稳稳。

姐弟两这些年也承张日山的情,为他尽忠职守,每日天不亮就爬起来在小院里练圌功。张日山自己也不知道是心境还是身圌体真的老了,能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少,每天太阳一出来,也就跟着醒了,又睡不着,只能捧着杯茶到前院看小朋友练圌功,通常姐弟之一会和他打招呼,喊他会长,声音和当年的罗雀莫名的相似,这一声下来,张日山仿佛能从他们身上看出罗雀的影子。

这里的花是罗雀在时布置的,如今换了人,这花却依旧鲜艳明媚。当真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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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也许发甜饼补偿大家,请大家不要骂我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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