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觞

脑洞奇大,笔力不济,薛定谔的坑品

【好去到人间】番外一:少年游

警告:大奥AU,ABO设定,OOC严重,如有不适,请尽快退出~~alpha=乾阳,beta=中庸,omega=坤泽。本章无cp,至少现在不是cp,讲述了他们年少去京都游历的事情。

以下正文:

黑暗的牢房里暗无天日,年久失修导致了水一直滴落下来,在这个寂静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出,对于正在被用刑的犯人而言,这声音与催命符无异。远野盘着腿坐在地上,也不管地上阴寒潮湿,还有着长久及留下来的血渍和污垢,他拿下叼在嘴里的烟杆,放在一旁的盘子里,站起身来一把掀开了被绑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男人的头罩,“我说,时间已经够长了,你考虑好没有,”远野走到旁边拿起鞭子,“你要是还没想好,我就要给你处刑了。”

那个男人忙不迭的点头,吓的涕泗横流,远野这才满意的笑笑,刚准备问点消息出来,就被人喊住了,是这个监狱里的上了年纪的牢头:“小笃京,外面你的朋友找你呢。”远野呸了一声,撇了撇嘴,不得不把这个即将到手的功劳拱手让人,他推门离开这个他从小就一直生活的刑讯室,父亲死后,家里唯一能维持生活的人没有了,发下来的抚恤被他和母亲精打细算的一点一点花费,他偶尔会来监狱帮忙,用祖传的好手艺审讯那些不张嘴的犯人,来换取一些补贴,只可惜,去年他分化成了一个坤泽,刑讯官这个位置注定不会是他的了。

远野烦躁的理了理头发,走出大门就看见站在树荫下的种岛修二,褐色皮肤的南方少年在阳光下挥着手:“喂,笃京,这里这里!”远野走过去,种岛将手中包的方方正正的药递了过去:“呐,我帮你去拿了药,你记得吃。”远野接过药道谢,他在去年分化,不得不面临每三个月一次的情热期,他的体质太过敏感,一般的药似乎没什么效果,而这个老医生开的药则是一碗见效,尽管医生说过这种药不能常吃,但远野还是不管不顾,每次都定时服用。

种岛歪了歪头,看着拿过药就要走的远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我们这次准备去京都,你去不去啊。”远野烦躁的将头发捋到脑后,他和种岛以及平等院几人是在几年前认识的,胸中充满抱负的青年们希冀着改变堕落腐朽的现状,很快就结成了牢固而不可分割的团队,他们几人每年都会有那么一到两次的远游活动,然而那是分化之前的事了,现在他不确定这个全是乾阳的队伍自己再待下去会不会出现问题,更何况,自己分化的事情整条街都知道,在这个坤泽稀少的年代,不少人都以娶到一位坤泽为荣,自己的家里也常常挤满了前来说亲的媒人,母亲的态度又不甚明朗,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幸一起加入其中。远野瞥了一眼逐渐下沉的太阳,转过头说:“过两天给你答复。”种岛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如既往的笑着说:“好啊,反正到时候我们也要路过你家门口。你说一声就是了。”

远野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坐在走廊上,借着最后一点阳光缝补着衣裳来维持二人日常的生活,他家是旗本出身,再落魄也要保持着所谓武士家族的风范,祖上的太刀依旧被擦拭得干干净净郑重的摆在屋子的中央。“我回来了。”远野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母亲看着他手上拎着的药材微微一笑:“你是不是又去见种岛家的那位公子了?”她对于大名家出身的种岛依旧称呼一声公子,远野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他都被家里赶出来了,算哪门子公子?”

远野夫人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了,远野把煎药的炉子拖了出来,自顾自的煎起了药,过了一会儿,才试探般的发问:“种岛今天问我,还和不和他们一起前往京都游历……”远野夫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笑着,过了一会儿才发问:“你自己想去吗?”远野撇过头,没有说话,远野夫人见他不说话了,微微一笑开了口:“今天,上田夫人又来过来了……”远野立马回头,满脸的不乐意:“她又来干嘛?”上田夫人是这条街上的邻居,为人豪爽热情,但有着中年夫人们的通病,那就是长嘴多舌,热衷于撮合,远野就是因为被她烦的不行,这几天才去监狱里躲个清闲。

面对远野的不解和恼怒,远野夫人只是像聊天一样的讲述:“像你想的那样,她又来说媒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回应的吗?”她故意卖了个小小的关子,远野配合的一边把药从小锅里倒出来一边发问:“您怎么说?”远野夫人看着屋外的那棵树,说道:“我指着那棵树说,雌鸟抚养小鸟长大,为的是让小鸟们以后自由自在的飞翔,哪儿有因为自己的小鸟也是一只雌鸟就主宰它的生活呢?”远野夫人转过头来看着远野:“现在,你想去京都了吗?”

远野笑了一下,拿起那碗药一饮而尽:“好啊,那我就去了。”在那个春末,平等院和种岛等人一起来到了远野家门口,那也是他们出城的必经之路,种岛朝着门口大喊:“笃京,我们要走啦!”推开门的正是一身短打的远野笃京,手里提着包裹,是和他们之前出门远游一样的装备,骄傲的少年在春末夏初的阳光下仰起脸:“我来了,老大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众人一把把他拉了下来,勾肩搭背嬉笑着往前走去,在平等院他们看来,远野能来真是太好不过了,他们也不希望这么一个充满抱负又有手段的青年因为分化成坤泽而就此淡出了生活。

他们这群人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光有名声,没有实权,自然而然的,也没有钱财傍身,即使是作为御三卿家出身的平等院,过得生活也与普通人无异,所以这一路向西前往京都,没有马车,亦没有软轿,他们完全靠双脚来丈量所有的土地,不过这样也有好处,他们能看到更多在车马里看不到的东西,见识到更多的风土人情,他们这一路走走停停,花了两个多月才从江户城一路到了京都的城门口。

“这就是,京都啊……”平等院站在最前面,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宏伟庄严的城墙,彼时尚未手掌实权,磨砺出丰满羽翼的少年,大概也未曾想到自己几年后就会坐上将军宝座,将天下握在手中,但如今已然散发出的霸主气度让他看着这座千年风雅古都宛若看着即将到手的囊中之物。随行的众人也看着城门,揣测着城里究竟是怎样的风光,他们只在传播于街头巷尾的谣言和故事里听说过这座城的样子,如今,终于到了他们亲自去一探究竟的时刻了。

守城的士兵并没有太为难他们,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衣裳寒酸到敲诈不出什么钱财来,很轻易的就放他们进了城,平等院带着所有人进了城,他们逛了几条街道后想法就已然发生了变化,他们互相朝同伴们挤眉弄眼,心照不宣的交换着对这座城的看法:京都,和江户也没什么区别嘛,这座被人吹捧着成长起来的城池,似乎也没有人们口中说的那么厉害么,也许有一天,我们也可以征服这里!

平等院他们在京都待了好几天,领略了这座古老城池的各个方面,他们见过不少仗势欺人的贵族,也听过落魄诗人们随口吟出来的佳句,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们都欣然接受。

第五天的时候,他们想要了解的基本上已经看了个遍,时间上的支配轻松了许多,种岛和疯了一样拉着所有人顶着下午最毒辣的太阳出了门,搞得大家怨声载道,连平等院都黑了脸,种岛却满不在乎的在街上乱逛,没过多久,就听见了“让道回避”的声音,大家有志一同的闪到树后面,作为武家出身的他们,自然不可能给京都的贵族们伏地行礼,种岛挠挠头抱怨:“怎么老有这种事情发生啊,咱们来京都都遇上多少回了?”大曲则是耸耸肩:“谁让京都贵族多呢。”

他们看了一会儿就兴致缺缺的离开了,拐去了另外一条街上,在那里,平等院倒是一眼就看到了被人围在中间的少年。那个少年背对着他们,看不清容貌,但是身姿如松柏一样挺拔,一身劲装,拿着刀对着周围围住他的人们冷声说道:“京都,就没有一个有骨气的剑客了吗?”

平等院一下子就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论吸引住了,众人也纷纷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位小公子,“大将你对他感兴趣哦?”种岛啃着手上的苹果,含糊不清的说,平等院没有出声,远野则是不停的撺掇:“老大你不如和他去打一场啊?”越知摇摇头:“这人的剑术比不上老大。”并不是什么吹捧,而是事实就是如此。远野不屑的切了一声:“就是因为比不上才想着让老大给个教训吧。”渡边笑着摇了摇头:“完全没必要,这孩子的性格也太傲气了,过刚易折,他迟早要吃亏。”

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但是这完全影响不到被围在中间的德川家的小公子,这位刚刚十六岁就名满京都的第一剑客听到了耳后传来的脚步声,才急忙回头去看,眼角的余光扫过那群看热闹的少年时,也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费心去记住,毕竟,只是一群围观的人不是吗?

平等院看着德川的目光扫了过来,又匆匆转开,收到消息后便急急忙忙的离去,种岛试图勾住平等院的肩膀,却被平等院冷冷的瞪着,只能松开手去钩大曲:“我说大将,他该不会发现我们了吧,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样子啊……”平等院只是笑了一笑,看着德川离去的背影仿佛是看着到手的猎物:“他倒是比我想象的好一些。”

德川的离去导致大部分看热闹的人也散去了,众人自然也就没了留下来的兴致,拐去了其他的街道上,过了很长时间,一直走在最后的越知突然喊住了平等院:“老大,远野好像不见了。”众人一同回头,发现那个以往总是精力充沛的紫发坤泽的确不见了踪影,种岛偏了偏头看平等院,问了句:“要我们去找一下他吗?”平等院只是淡淡的说:“无所谓,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住在哪里。”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种岛耸耸肩,最终还是跟着一起走了。

远野的确是走丢了,人潮把他挤得晕头转向,也不知是什么人拿着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上了他的膝盖,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等那人群走了好久都没能恢复过来,周围自然也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将他扶起来,远野愤愤的看着那些行色匆匆,满脸冷漠的行人们,伸出手来揉着自己的膝盖,真是一群该死的京都人,京都这个地方,还真是让人讨厌……

忽然眼前伸出了一只手,远野顺着那只手看去,是个穿着白色的宽大狩衣贵族公子,脸上挂着一向被远野所鄙夷的面具般的笑容:“要我扶您起来吗?”远野看了一会儿,想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于是毫不客气的握住那人的手,借着他的力道起了身。

君岛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了一个人坐在地上揉膝盖的远野,再怎么样也不该把一个受伤的人给扔下啊,他秉持着这样的想法去向那人伸出了手,双手交握的一刹那,君岛就能感觉到这人的手和其他坤泽保养细腻的手不同,这人的手上有许多细小的疤痕和老茧,按照位置推测,大概,他经常拿着鞭子……君岛微微使力,就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在下是君岛育斗,能否有幸得知您的名字?”君岛打开折扇,半遮住脸开口,举手投足都是京都最标准的贵族礼仪,“京都的街道上人很多,您以后可要当心一些啊……”远野心里立刻冒出了一股无名怒火,他很是不喜欢君岛讲话的方式和动作,仿佛直接讽刺着他是一个从江户而来的无知小民一样,就像是那些被高高摆在架子上的琉璃人偶,看似悲天悯人,眼睛里的冷漠却比谁都要严重。

他毫不客气的甩开了君岛的手,挑了挑眉:“我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君岛掩在扇子下的笑脸一下子就僵住了,自己无往而不利的谈判技巧和魅力在这个人面前仿佛一下子就失效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愣了一会儿,便合起扇子离开了,再待下去不是自讨苦吃么?那人似乎还在背后说这什么,君岛仔细听了一下,仿佛是江户方言的“有…病”?君岛心里无奈了一阵子,加快脚步离开了。远野看了君岛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撇撇嘴,看了看天色,才朝着他们住的地方一瘸一拐的回去了。

房间里大家都已经在了,远野进去的时候也只有种岛抬起头瞥了一眼他的膝盖,把药扔给他:“你自己上点药呗。”其他人的脸色都可谓是凝重至极,远野打开药往自己膝盖上涂抹,药油的味道一下子充斥了整个房间,“这是怎么了?”远野抬头问,平等院则把手中的信一下子扔到桌上,示意远野自己去看,远野一边拿起信,一边调侃:“老大,你的手都伸到京都来了吗?”平等院没有说话,这封信是他手下的人马送来的,他如今身为御三卿家的公子,但是父母早逝,没有钱财和权力,手下能用的,也就是这一支从祖上就开始效忠于他们家的情报部队了。

远野看着信,脸色也慢慢难看起来,信上明明白白写着将军大人身体开始逐渐衰败,诸位大名和老中都在互相试探,想着送自己家的主子登上将军的宝座,而如今呼声最高的乃是御三家的纪州藩领主,年纪最小,上台后大名们就可以继续把持朝政,而纪州藩和平等院出身的田安家向来不对付,一旦纪州的家主登上宝座,那么田安家势必陷入一个无路可退任人鱼肉的境地。如今摆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就是从此收敛锋芒,一辈子低头苟延残喘;第二,那就是奋起反击,在那群老头子正是把握朝政之前一举夺权。

毫无疑问,低头任人宰割可不是他们的作风,那么,就只有第二条路了……远野将信放回桌上,抬起头看着平等院:“老大,你想好了吗……”这条路一旦踏出去,就只有死亡和胜利两个结局。平等院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信拿起来放在蜡烛上渐渐烧毁,淡淡的说:“我们明天就回江户。”

种岛皱了皱眉:“会不会来不及……”平等院摇了摇头:“不会,大奥的医师告诉我,只要不出意外,将军的身体再拖个三年五载不成问题,我们的时间,非常充裕,”他抖了抖手,让残余的一角自然飘落到蜡烛上,看着房间里的所有人牵起嘴角笑了笑“往后,就是各位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房间里响起了一阵欢呼声,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使他们这群人相识相知,至少如今,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理念与目标,他们希望江户城可以成为整个国家最强大,最繁荣,最让人艳羡的地方,只要抱着这个信念,所谓天下,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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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拖了这么久终于写出来了,然而并不知该打什么tag比较好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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