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觞

脑洞奇大,笔力不济,薛定谔的坑品

【山雀】入幕之宾

警告:OOC警告!!!极度OOC!!!努力的憋出一点点肉渣渣,有点暴躁的张会长和用了美人计的小麻雀。

以下正文:

这么多年来,张日山已经不在需要闹钟了,身圌体几十年如一日的生理钟就能让他在早上顺利清醒过来。他躺在床圌上心中默数十下,直至脑子彻底清醒,才坐起身来,去看身边正好眠的罗雀。

现在是初秋天气,秋老虎余威仍在,房里开着空调,但张日山没敢把温度调低,就怕寒气入体生病。偏偏他在新月饭店的屋子和家中不一样,床榻是贴地打的拔步床,四周挂上帘子,俨然一个小小的屋子。罗雀年纪小,火气旺,夜里睡觉便嫌热,把被子都踢掉了,就剩一角盖在肚子上。他身上穿的还是张日山的睡衣,明显大了一圈,也没扣好,大咧咧的敞着,张日山微微低头,就能看见他胸口和锁骨处青紫的吻痕。

这一下看得张日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他倚着靠枕,脑子里就回忆起了昨天的事情。

昨天罗雀完成任务回来,张日山见着他也没顾着他连日辛苦给个好脸色,原因很简单,这次任务颇为凶险,张日山给罗雀制定的计划稳妥又保险,就是稍稍耗费一些时间,而罗雀偏偏要胆大包天地兵行险招,虽说任务完成的很快,人也没有受伤,但张日山却对他这样枉顾自身安全违抗命令的行为很是恼火。最要命的是张日山才刚刚压着怒火问了他一句,罗雀就有十句理由来回应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了这伶牙俐齿的本事。

养在身边的孩子翅膀硬了,不听他的话不说,还学会顶嘴了。这个认知让张日山气得不轻,但他气极了整个人反而平静下来,也不打骂惩罚,只是背着手不理罗雀,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罗雀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把张日山惹恼了,不过好在他也乖顺机敏,跟着张日山这么久总能摸索出一点儿法子让他消气。男人的怒火无外乎发圌泄在三个地方,打架,喝酒,以及床笫情事上,所以罗雀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就穿着睡衣跪到了张日山的床圌上,看见张日山从浴室出来,就低着头小声道歉:“会长,我错了,您别生气了……”要是以前,打死罗雀他也没胆子用这种方法,唯独能做的就是在张日山床边跪着,如今他是被张日山宠着了,一样是跪,反倒是从床下到了床圌上。

张日山一看他这个样子,心中未退的怒火混着情圌欲就烧了上来。张日山自认在床圌上脾气不好,罗雀也知道,他家张会长几十年修身养性练出来的耐心都给了外人了,在外面无论心中多大的怒气,面上都平静无波,甚至带点笑意,唯独对着他这个“内人”在床圌上凶狠得紧,折腾得他不行。

譬如罗雀的腰敏圌感怕痒,张日山就偏爱用背入式,一边啃吻他的后颈,一边掐着他的腰狠狠往里撞,逼着他叫出些声来才肯罢休;又比如罗雀的腿有旧伤,一用圌力揉圌捏就会酸麻不已,张日山就偏偏情到浓时用了巧劲儿,顺着他的小腿一寸一寸的往上按圌揉……如此种种,不一而足,时常折磨得罗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虽说舒服也是真的舒服,可偶尔一次便罢,次次都是如此,罗雀也有些吃不住了,故而罗雀在在床圌上向来有些怕张日山。

但是这次却是为了请罪讨饶,不管不顾,平日里的脸面都不要了,什么羞耻的姿圌势也做了,什么说不出口的话也说了,任由张日山随意摆布,结果倒好,张日山的怒气是下去了,情圌欲却差点儿没把他逼红了眼,直折腾得往日里一身伤痛也从不吭一声的罗雀昨天夜里又哭又求,带着哭腔含含糊糊地让会长放过自己。

这法子的确是有用的,今天早上张日山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连最后一丝火气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张日山捏捏罗雀的脸,直起身来,若不是等一会儿尹南风还有事和自己商量,他怕是也要破了规矩,在床圌上赖着了。

尹南风来的正巧,张日山刚刚用完早饭正在泡茶,她从小在张日山身边长大,也不避讳,就进了内室来,张日山见了她,便请她坐下一块儿喝茶。尹南风捧着杯子正要开口说事,就听见拔步床圌上传来声音,不由得回头去看。只见罗雀迷迷糊糊地把帘子掀起来,探出上半身来喊了一声会长,嗓音都是哑的。

尹南风看着他衣圌衫不整,满身痕迹的样子就转过了头,罗雀还懵懵的。毕竟他刚刚睡醒,大脑还不算清醒,这个举动纯粹是身圌体的本能反应,张日山咳了一声,喊了句罗雀,他才意识到尹南风在这里,害羞地缩回床圌上当鸵鸟了。

尹南风直到罗雀缩回去了,才抬眼看张日山,皱着眉说:“你好歹给他留一点体面,我新月饭店的孩子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若是被有心人看出来了,九门里还不知道怎么说呢!”张日山吹了吹茶水,抿了一口才慢慢说:“我不找他们的麻烦就罢了,他们还敢挑我的错么?至于名声体面,你放心,罗雀既然跟了我,我就不会让那些流言蜚语伤到他,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尹南风摇摇头,叹了口气:“我把他留给你,本意是让他帮着你做事,跟着你学东西的,你倒好,用了个彻底,这下,可真成了入幕之宾了。”张日山笑了一下:“我不是桓元子,他也不是郗嘉宾,何来入幕之宾,倒不如说是‘英雄皆入我彀中’来的好。”尹南风愣了片刻,翻了个白眼:“真是不要脸的老东西!”

尹南风走了之后,张日山才去掀帘子看躺在床圌上装死的罗雀:“怎么就睡得这么糊涂了,连外头讲话都听不见了……”罗雀摇摇头,不知怎么了,他全身酸圌软不说,脑子也一团浆糊,难受的很。张日山见他脸色不好,就伸手探他的额头,果不其然,手背下一片滚烫。张日山无奈地笑了一下:“是我的错,昨天有些过了,你有点发烧……去洗漱一下吧,我给你拿吃的和药来,今天给你放假,好好休息。”罗雀揪住他的衣袖,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会长,您不生气了吧……”张日山回过头去,好笑地捏住他的下巴晃了晃:“你若多用几次这法子,我大概真要怜惜你榻上辛苦,不敢和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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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谢安与王坦之尝诣温论事,温令超帐中卧听之。风动帐开,安笑曰:‘郗生可谓入幕之宾矣。这个是入幕之宾的典故,郗超字嘉宾,谢安这样有一语双关的意思。而“英雄入我彀中”则是化用了李世民的话,彀引申成圈套的意思,用稻彀放在罗网下可以用来引诱麻雀。(以上皆来自百度百科)所以会长也是一语双关了。(笑)

PPS:拜托大家给我留言啦~~~~~

【陈霍/好霍】复婚

警告:新欢旧爱修罗场预警,让我们假设老陈没死怎么样,OOC预警。


以下正文:

咖啡店里,古典音乐大师的作品正缓缓流淌在店里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咖啡香气,用花装饰的木质屏风把整个店铺划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私人空间,服务生穿梭其中,客人们轻声细语,颇有些小资情调。

霍道夫把眼镜摘下来,从口袋里抽出眼镜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镜,又重新把它戴回去,这才抬头看坐在自己对面的陈金水,开口问:“陈老板,咱们已经离婚一年多了,平日里除了生意也没有来往,今天约我,想谈什么?”

“谈谈而已,你急什么,”陈金水装模作样地端起小巧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又苦又涩的味道差点没让他吐出来。陈家活跃在边境线上,他自小就养成了西北汉子的粗豪,习惯于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对这些洋玩意儿向来敬而远之,“我就来问问你,前几天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霍道夫皱起眉头,完全想不起来最近陈金水和自己联系过,陈金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认他真不知道后才开了口:“我前几天给你发邮件,问你复婚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哦,复婚。霍道夫想起来了,前几天自己的确是收到过一封没头没尾的邮件,他懒得看,就扔进了垃圾箱。陈金水脾气急,等了几天没答复自然要约自己出来问个清楚,他还当什么事呢,这种事即使不考虑他也能立刻给出答复。霍道夫拿起咖啡杯旁的小勺子,伸进杯子里轻轻搅动,淡淡地说:“你不是想要答复吗,可以,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答复,两个字,做梦。”

“妈圌的!”陈金水气得一拍桌,桌上的餐具都震了一下,搞得不少人往他们这里看。陈金水深呼吸了一下,勉强压抑住自己的脾气,开口:“我说霍道夫,咱们结婚五年,床上都不知道滚了多少遍了,你去年就拿一个‘不合适’的理由敷衍我?现在我想复婚,你还做梦?做什么梦呢?!”

“我说的不够明显么?”霍道夫咔哒一下把不锈钢的咖啡勺放到雪白的托盘上,“你还要听我更直白的告诉你吗,陈金水啊陈金水,你用你那仅剩的脑子想一想,你和我,配吗?”

配吗?自然是不配的。陈家虽说是九门平三门的头一家,比下三门的霍家地位要高些,可是说到底,百年世家的霍家最看不得的就是暴发户一般的陈家。人们常说三代暴发户才能养出一个贵族,可陈家到了陈金水这儿第三代了,还是和当年陈皮阿四一个样子。陈金水看看坐在面前的霍道夫,一身西装笔挺,连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他无论何时何地,遭着什么罪,都是一副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少爷样子,而自己在以前就老是被霍道夫嗤笑,说是再怎么发达也改不掉那副泥腿子混混的样子;霍道夫在欧洲长大,拿着世界顶尖学府的双学位证书,会说好几门外语,还能顺利流畅地读原文书,而自己则是高中没毕业就跟着陈家人下地倒斗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能认全就不错了,自己活了那么久,连大学校门都没踏进去过半步。配吗?若不是当年霍道夫被霍家逼得走投无路,自己和他也要被人称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吧。

陈金水把手慢慢攥紧,霍道夫瞥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前兆,不过霍道夫也不在乎,陈金水再怎么横,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下动手,就算真动手,谁输谁赢也不一定呢。陈金水深呼吸了一下,冷笑一声:“霍道夫啊,当年你可是死乞白赖的要嫁到我陈家,如今一转眼,倒是不认账了,得,就算我陈家养了只白眼狼。”

霍道夫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默默把这家店从自己心中的名单上划掉,低垂着眼睛不去看陈金水,慢慢开口:“白眼狼?呵,真是笑话,我到你陈家这几年,帮你管理铺子盘口,生意翻了几番,不光手下兄弟,您也没少捞钱吧,怎么就成了白眼狼?”

霍道夫把杯子放下,他还有事要做,没必要再和陈金水纠缠不休:“陈老板,复婚的事儿,您就别想了,以后咱们两家生意照做,别的,就过去吧。”他挥挥手招来服务员,拿出两张百元大钞压在桌上后转身就走,“结账,剩下的不必找,当小费吧。”

陈金水追出去,还想和他说点什么,便伸手要去抓霍道夫的手腕,就见从他车上驾驶位上下来个人,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自己面前。“哎哟,您就是陈金水陈老板吧,真是幸会幸会。”陈金水也不去和他握手,就上下那么一打量,这人又高又瘦,穿一身皮衣皮裤,说起话来带着些痞气,陈金水打量完了就开口:“这位兄弟,哪个道上混的?”那人也不在乎自己伸出的手被拒绝了,依旧笑嘻嘻地说:“不敢当,我是杨好,现在在霍老板手下干活儿,是霍老板现任的男朋……”话还没说完,就见霍道夫转头剜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子,杨好赶忙改口:“男秘书,男秘书……”他一面回头帮霍道夫开了车门,护住他的头小心翼翼的把他送进车子里,一面又笑嘻嘻的讨饶:“老板,对不住对不住,我嘴快了……”霍道夫看也不看他,砰地一声把车门关上了。

得,感情这是来挑衅的,陈金水冷笑一声:“他倒是好兴致,这么快就有新欢了啊,小心他哪天反咬你一口……”杨好双手插在裤兜里,摇摇头:“陈老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兴包办婚姻那套了,自由恋爱,自圌由恋爱啊,霍老板想找谁还不成么。”陈金水嗤之以鼻,他还是当年的想法,进了他陈家的门,那就生是陈家人,死是陈家鬼,离婚在他这里是完全不成立的。

杨好见陈金水不听劝,还想开口,就见霍道夫把车窗摇下来,对着他说:“你和他废什么话,还不开车?”语气里隐隐有了一丝怒意,杨好只能陪着笑脸等他把车窗关起来,带着一丝歉意和炫耀意味和陈金水说:“陈老板,您也知道,咱们霍先生是少爷脾气,一个不开心就要骂人,您就体谅体谅,恕我失陪,有空您上我们那儿坐坐去啊。”说完就一溜烟钻进车子里开车走了。陈金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挑衅的彻底,气的直骂人,狠狠地踹了地上的沙土一脚才把火气勉强压了下去。

霍道夫坐在车子里,看着前头开车的杨好,带着警告的意味开口:“杨好,我把你捡回来,让你在我身边学东西做事,甚至让你上我的床,不是为了让你去别人面前嚼舌头的。”这个警告听着有些不痛不痒,杨好也就嬉皮笑脸的跟他扯:“老板,你也知道我的嘴管不太住,要不,您帮我管管,用您的嘴呗……”杨好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霍道夫的回应,从后视镜上一看,发现霍道夫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更大的可能性估计是不想理他。杨好叹口气,慢慢把车子减速,开得更平稳了。

陈金水带着一脸怒容回了陈家,陈丁巨就过来了,他和陈金水是本家,平日里又颇得信赖,自然被底下兄弟委托着来问问结果。他看着陈金水脸色不好,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霍先生,霍先生怎么说,同意复婚没?”霍道夫手段狠辣,心思细腻又精明,除了性别不对,哪儿哪儿都符合陈家人选媳妇的标准,当初离婚的时候,好多兄弟们都惋惜了一阵。

“复复复,复个屁!一年没见,他身边倒是养了个小白脸儿了!”陈金水听了陈丁巨的问题后火气一下子又冒了出来,他转过身恶狠狠地对着陈丁巨说:“查!去给我查!他身边那个叫杨好的小白脸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山雀】爆竹声中一岁除

警告:OOC!!!极度OOC预警!!!虽然还没有过年,但我已经很想过年了,所以写了这个短篇集。后三篇有启红提及,不适应的可以跳过。

以下正文:

二十三.送灶

国人过年,什么时间还做什么事,千百年来都有规律。腊月二十三,是送灶王爷的日子,现在很多人家用了煤气灶,这个老例也就慢慢消失了。但是唯有一个地方例外,那就是饭店。饭店以灶立本,自然要每年送灶王,求他来年保佑。

新月饭店也是如此。尹南风在腊月二十三那天就早早准备了灶王爷的画像和贡品,他们生意忙碌,只能中午抽空出来祭灶。尹南风双手合十对着灶王爷的画像喃喃自语,求他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保佑新月饭店来年收成翻倍,再也不要被卷进古潼京那堆破事里了。

罗雀和声声慢也跟在她身后双手合十地念着心愿,祈求灶王的保佑,罗雀本来也想学着尹老板的样子喃喃地念,但是鉴于声声慢耳朵太好,他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

下午的时候,张日山来了消息,让罗雀今天早些回家。张日山那一年的合同满了,却不放人,偏偏尹南风和张日山打擂台似的,要罗雀回饭店做事,罗雀只能等张日山每天安排,若有事,就跟着他,若没有事,就去饭店帮忙,晚上还得回家。

罗雀想了一下,还是听会长的吧,要不,晚上回去要挨罚了。他最后成功的和尹南风请到了假,并且在她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中出了门。

尽管出门时间早,但是北圌京圌城的交通状况着实不容乐观,罗雀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饭桌上已经摆好饭菜。张日山在厨房里,听到声音回过头去,伸手招呼罗雀过来。

罗雀顺从地去了厨房,看到张日山已经把流理台收拾好了,煤气灶旁边放着几碟贡品。张日山是个老派的人,毕竟已经活了一百多岁了,凡事都要按着老例来,故而家中即使已经是煤气灶了,还是要每年例行地祭灶。

张日山招呼罗雀和他一起拜灶王,他的愿词简单,每年都是一句家宅平安,水火不侵。罗雀便在他身后一步,像中午似的双手合十。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打扰灶王爷了,罗雀心想,灶王爷,您别生气,这个愿望实在太重要了,我才迫不得已一直打扰您的,求您保佑会长,来年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神佛在上,我一生所求,不为自己,皆只为他,若是怜我苦心,便教我愿望成真。

罗雀心里念了好几遍,才睁开了眼睛,就看到张日山含着笑看他,罗雀脸一红,心想自己该不会都说出来了吧。张日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带着笑意问他:“罗雀啊,这是发了什么愿呢,竟要这么长时间,不如也说给我听听?”

罗雀摇着头不说话,眼睛乱瞟就是不看张日山,张日山也不为难他,抬起他的脸让他张嘴,罗雀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下一秒,原本供在桌上的糙米糖就被塞进了嘴里。

罗雀嚼着糖,含含糊糊地喊会长,张日山那长着茧子的指腹就轻轻摸上罗雀柔软的唇,心情颇好的张会长开了口:“罗雀啊,我也得贿赂贿赂你呢。你就是个小灶王,今年也记得去南风那儿言好事,到我这儿来保平安啊。”

罗雀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色通红,低下头去抿着嘴笑,就是害羞地不肯回应,张日山则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个轻圌松自在的笑容。

神佛皆是虚妄,远至洪荒,而你则站在此地,最为真实。



二十四.扫尘

国人说扫尘二字有好意头,扫除晦气,开门纳福,故而每年腊月二十四,家中扫尘,为迎财纳福做准备。

新月饭店每年也是这个时候给饭店做一个总的大扫除。尽管饭店天天清洁,也有一些死角不可能每次都清理干净,就像饭店里高高的大梁一样。

每年清理横梁的任务都是交给罗雀的,他的鱼竿使得最好,打扫卫生时也成了趁手的装备。用鱼钩勾住一块湿抹布,用力往上一甩,再收紧鱼线,拖着抹布从这头走到那头,横梁上的灰尘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可惜啊,声声慢双手抱胸站在饭店二楼,一边监工一边想,今年张会长把罗雀带回家了,说什么自己家的人,哪儿有给其他地方扫尘的道理,结果气得尹南风差点没开口骂死他。

这话可不在理,声声慢琢磨,哪儿有嫁了人就不回来给自己家干活的道理呀,张会长也太霸道了。声声慢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灰尘弄得一个喷嚏,只能捂住口鼻对着楼下那帮正笨拙地拿着长柄鸡毛掸子掸灰的棍仔们喊:“快点儿,下午还开门做生意呢!”

被声声慢心心念念惦记着的罗雀如今正在自己家中打扫卫生。说起来家里并不脏,每周两次有钟点工上门打扫,唯一需要清理的大概就是那些屋顶上的边边角角,但是鱼钩鱼线在这个时候可派不上用场了,罗雀只能站在桌子上垫着脚拿鸡毛掸子去掸灰尘。

罗雀清理的认真,张日山则是由于洁癖而端着茶在卧室门口看他,罗雀仰着头,嘴巴习惯性地张开来,张日山就在下面带着笑意说他:“罗雀啊,我是没做饭给你吃呢,还是你没吃饱呀,仰着头张着嘴等着吃灰尘呐?”

罗雀赶忙闭上了嘴巴,低头看着悠闲自在的张日山,不由得小声嘟囔:“会长,您什么事都不做,还要在那里笑话我……”“我什么都不做?”张日山笑了一声,“这几日是谁在家里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啊?两个小时前你才吃了我做的饭,一个小时前你可亲眼看着我洗碗的,罗雀,你可得摸着良心说话……”

罗雀噘了噘嘴,没法儿反驳了,的确,这些日子张日山空得很,大部分时间得以待在家里,所以家务活算是一手承包了。反而是罗雀自己,因为要去新月饭店的缘故,早出晚归的,原本是他伺候会长,现在反倒变成了会长伺候他。

罗雀心不在焉地继续打扫,一下子没注意,灰尘就进了眼睛,他的眼睛比旁人敏感些,一下子经不住难受的流生理泪,闭着眼睛用手使劲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踏出桌子。张日山看见了只能赶紧放下茶杯,过去牵着扶着把人从桌子上拉了下来,安置在了沙发上。

“还难受么,睁开眼我瞧瞧。”张日山拉开罗雀不停揉眼睛的手,让他睁眼,罗雀点点头,忍着眼睛里的东西睁了开来。张日山看了一下,凑上去小心的吹了几下,才看着罗雀脸色慢慢好了起来,眼睛也不再不停分泌泪水。他去卫生间给罗雀拿了毛巾擦脸,边擦边说:“罗雀,你这样又没良心做事又不利索,谁还敢要你呀……”

罗雀整张脸都被张日山蒙在毛巾下面,只能闷闷地说:“会长总会要我的。”他现在跟着张日山时间长了,胆子也稍稍大了一点,张日山开些玩笑,他也会懂得反驳了。

啧,小孩儿真是长大了,张日山把毛巾拿下来,捏了一下罗雀的脸:“学会顶嘴了,该罚。”说着,柔软的唇就贴上了罗雀的,唇齿交缠,好一个惩罚。



三十.年夜

罗雀醒来的时候不算很晚,但床铺的另一边已经没人了。罗雀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下床,踢踏着拖鞋四处找人,但张日山已经出门了,小白板上写着让罗雀吃完早饭后出去买菜,中午不必等他,他下午就回来。罗雀向来是不过问张日山的行程的,他也没这个胆子干涉会长的事,只能按照他的要求洗漱了吃了早饭,揣着张日山开出的清单,搭车去菜市场买菜。

鸡鸭鱼肉,蔬菜菌菇,食材熟食……罗雀花了好久才把清单上的东西买齐了,当他从无数个为年夜饭做准备的大爷大妈中间挤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上的塑料袋子都快要拎不下了。他站在打车的地点,无奈的拿出手圌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张日山。张日山的回应来的很快,虽然只让罗雀注意安全,但是罗雀已经能想象出手圌机那头张日山无奈的神情。

罗雀回家后简单吃了午饭,就开始处理带回来的东西,他想了半天,毅然决然的将所有菜都分出一点儿来,作为今天的年夜饭,其他的就通通塞进冰箱里。张日山回来的时候正赶上罗雀努力往冰箱里塞东西,他看着满满当当的冰箱,不由得笑着摇头:“我真是老了,两耳不闻窗外事太久了,难为你把这些东西全部带回来。”罗雀摇摇头,这本就是他该做的事,谈不上辛苦。

张日山脱了外套卷起袖子准备动手做饭,他的手艺比罗雀好上太多,年夜饭自然由他掌勺,罗雀只能在他身边做一些切菜洗菜的工作。菜肴处理的差不多了,张日山看着饺子皮,问罗雀吃不吃饺子,罗雀点点头,北圌京也算北方,过年自然要吃饺子的,张日山问他吃什么馅儿,罗雀想了半天,还是说会长您做主就好。这就是罗雀的好处了,饮食上从不挑拣,有什么吃什么,就像麻雀一样,给一把米就能过得滋润。

张日山笑了一下,那就白菜猪肉的了,你要是不吃,看我怎么收拾你。罗雀摇着头说,您做的我都吃。张日山这才满意点头,说了句真乖。罗雀帮着张日山处理好馅料后,本来也想帮忙包饺子的,但是张日山教了好几遍,他包出来饺子都不成样子,张日山最后无奈的让他别糟蹋粮食,罗雀就只能洗干净手,靠着流理台看张日山包。

张日山包饺子也是又快又好,没过多久,案板上就多出来一排圆鼓鼓的饺子,罗雀有点羡慕的开口:“会长,您包得真好,您以前也经常包饺子吗?”张日山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很快继续,他语气平淡的开口:“我已经很久不包饺子了。”

东北过年吃饺子,这个习俗即使是张家人跟着佛爷去了长沙也没改变。每逢过年,有妻儿的回家,没妻儿的张家人就聚在佛爷家里,摆开十几桌,一盘一盘的菜肴和饺子就端了上来。佛爷也不摆架子,就和大家聚在一起吃,等到酒过三巡,二爷的兴致来了,就开口唱一段花鼓戏,一曲唱罢,底下的兄弟们都轰然叫好。

可是后来,长沙一役,张家的弟兄们死了大半,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佛爷也去了,张日山在张家,就彻底的没了亲人和朋友。二爷逢年过节,总会接他去自家宅子,但是渐渐地,二爷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慢慢变差,张日山实在怕他看见自己想起故人,便不敢再过多打扰。直到最后,连二爷都撒手人寰,张日山和当年的日子就彻底中断了联系。他一直住在新月饭店,可是过年的时候,连新月饭店都关门歇业,尹南风也回老宅了,所有人都阖家团圆,唯独他孑然一身,站在家门口看着家里漆黑一片,家具上蒙着防尘布,什么包饺子吃团圆饭的心思都没了。

不过还好,现在,终于有一只鸟儿愿意停在他的屋子里了。“幸亏你来了,”张日山慢慢开口,打破了这种僵硬的气氛,“我这家里啊,才算有了一丝烟火气息。”罗雀低着头,默默地把玩着手里的苹果,许久才开口:“那,会长,我之后也能一直跟着您过年吗?”张日山端着包好的饺子准备开火煮,瞥了罗雀一眼:“你不和我过年,还想去哪里?”得到保证的罗雀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攥紧苹果的手也慢慢的放松了。

煮好饺子的时候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张日山和罗雀一起把菜端上了桌子。张日山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罗雀从小也被尹南风教养的很好,所以整个桌上只有轻微的咀嚼声,但气氛绝对称得上轻松愉快,再也没有了厨房里的沉闷。

晚饭过后,收拾好餐具桌子,又洗了澡,已经过了八点了,张日山开了电视,问罗雀要不要看春节联欢晚会。罗雀摇头,他不怎么关注那些明星,对流行的东西也不擅长,自然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张日山拉开旁边的柜子朝他招手,既然不看春晚,那就挑两张碟看电影,今天可得守岁呢。

罗雀挑了碟,张日山拿了去放进机器里,又给罗雀拿了个八宝莲花食盒来,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蜜饯糖果坚果,罗雀已经心心念念很久了。张日山把盒子递给他,笑了一下:“今天开戒,你吃吧。”

但是一个多小时后,张日山就后悔了,因为这么长的时间里,他耳边除了电影声就是罗雀剥包装纸和坚果壳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部电影看完,张日山起身换碟,转头一看就发现大大的食盒里已经空了一半,堆满了果壳和包装纸。“吃这么多,就这么好吃啊?”张日山伸手敲了罗雀一个凿栗,看着罗雀腮帮子里含着东西,鼓鼓囊囊的像只仓鼠,一边点头一边说:“好吃,”又伸手拿了糖果,献宝似得递给张日山,“会长,您吃吗?”张日山无奈的叹口气:“算了,你吃吧。”

放第二张碟的时候罗雀开始打哈欠了,他乖乖放下食盒去认真刷牙,接着又坐回沙发上。没过多久,张日山就发现罗雀像小鸡啄米似的不断点着头,明显困得不行了,又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咚的一下,罗雀仰着头在沙发上睡着了。张日山只能关掉电视,伸手把罗雀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朝卧室走去。

说好的守岁,他倒是睡得快。张日山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伸手捏了罗雀的脸一下才算解气。

罢了罢了,终究是自己宠出来的,守岁守岁,自己替他也是一样,什么灾圌祸劫圌数,就让自己帮他通通挡住吧。



初一.拜年

大年初一是要去各家拜年的,但是张日山辈分大,也就没有几家要他亲自上圌门。吴家奶奶远在杭州,张家的族长又和吴邪待在了福建雨村,张日山赶不过去,只能恭恭敬敬地写了贺贴,随着礼物一起寄过去。这样一来,北圌京圌城里,张日山需要去拜访的就只剩红家的何老了。

一大早张日山就穿戴整齐领着罗雀上圌门去了,车子开到了之前去过的那个戏园子门口。这座戏院是二爷当年的手笔,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前面的一半被改造成了戏园,后面的一半做了生活起居的屋子。张日山拉着黄铜的门环轻扣几下,不多久,就有个花白胡子,穿着一身唐装,面容可亲的老爷子来开门了,一见张日山,就笑着拱手:“哎呀副官,今日登门,我这儿可算是蓬荜生辉了。”张日山也笑着拱手:“何老,新年大吉,这话可不敢当。”何老赶紧拉开门,“副官快请。”便带着张日山和罗雀往后院的屋子里去。

罗雀跟着张日山一起进去,就看见屋子前有个小小庭院,栽满了花和树,如今天气寒冷,大多是枯败的,只有几树梅花开得鲜艳。何老开了房门,桌上有一套茶具,罗汉榻的桌子上摆着棋盘棋谱,显然已经准备着张日山的登门了。

何老笑眯眯的招呼张日山:“副官,我这里没什么人伺候,您自便。”张日山看了一眼罗雀,罗雀就乖乖地过去泡了杯茶递给他。张日山看着冷清的戏园,哪儿还有往日里的热闹,他用茶盖浮了浮茶叶,问何老:“怎么这么冷清了,徒圌弟都不曾留下来陪着过年么?”何老叹口气,摇摇头:“五太太常说他们吴家人丁凋零,我这里又何尝不是呢。徒弟们倒说要留下来,我让他们回家去了,都有父母妻儿,陪了我一年了,难道这个时候还不让他们见见亲友么。”

何老抬头看了罗雀一眼,带了点羡慕的意味开口:“比不得副官好福气呀,有这么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陪在身边。”张日山笑了一下,他是爱听这个话的,虽然面上不显,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他抿了口茶说:“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从新月饭店把人带回来,我还在南风那儿挂着帐呢,”他说完又喊了罗雀一句,“罗雀啊,把咱们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拿给何老。”

嘿,这又是“咱们”,又是“家里”的,摆明了就是在自己面前正大光明的把关系全部挑明了,何老笑着摇头,都说当年张大佛爷用情至深,但没想到他带出来的副官也不遑多让。

罗雀拿了东西,走到何老面前,恭敬问好后便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支点翠凤凰衔珠钗,点翠鲜亮,珍珠圆润,翘圌起的凤尾上印着一朵小小的杜鹃花。何老一看这杜鹃花,赶紧把钗子捧起来,又拿出放大镜来仔细瞧,末了才问张日山:“恕老朽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这东西可是二爷的爱物?”

张日山点点头:“年前我带着罗雀整理老物件,整理出好多二爷的头面,和佛爷的东西混在一起,当年来北圌京来得急,没有登记造册。我按着戏目不同归了类,偏偏多出来这一支,不知道剩下的是在战乱里丢掉了,还是给二爷带去享受了,亦或是给了解家的小九爷,所以这一支我就给带到你这儿来了,全当给戏园子添点色。”

“哎哟,副官,你可真是……”何老得了这支钗子喜不自胜,不知该怎么感谢张日山才好。一抬眼,才发现罗雀还捧着盒子站在那儿呢,于是赶紧把盒子拿下来放到桌上,拍拍罗雀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给他:“好孩子,这一年你跟着副官也辛苦了,副官肯定给你包了大红包了,老头圌子这儿比不上副官,这个红包,你拿去当零钱花吧。”罗雀回头看了张日山一眼,张日山点点头,他才恭敬地谢过何老,收下了红包。

何老一大早就收到了这份礼,高兴得不行,便请张日山留下来手谈一局,顺便看看残谱。张日山反正也没什么事,他不用给人拜年,也没人上他家的门拜年,与其回家虚度光阴,不如留在这里陪何老下棋。

张日山过去下棋了,罗雀就规规矩矩地站在他身边,他于下棋方面着实没什么天赋,棋谱背了许多也没有用,只能低头看地砖。何老瞥了一眼,暗暗点头,心想副官真的会调圌教人,若是自己手下那帮皮猴徒弟,早就一哄而散自己逍遥去了。

何老下了一子,朝罗雀招呼:“小朋友,你要是觉得看两个老头子下棋没意思,就去外头转转,桌子上还有食盒,里头都是你们年轻人爱吃的,在这里啊,别拘束自己。”张日山也跟着下了一子,一下子就把何老的棋吃了好几颗,回过头便跟罗雀下了令:“出去玩可以,糖不许吃,昨天家里半盒子还没吃够么?”

罗雀一下子被揭了老底,臊得不行。何老一边惋惜自己被吃掉的子,一边圆场:“我说副官,孩子还小呢,你管这么严做什么。”张日山笑了一下:“就该管得严一些呢,若是宠的太过了,过几年岂不是就要飞走了,留下我个孤家寡人,管得严点儿,才能长长久久陪我一辈子呢。”

何老大笑起来,连声说着副官好手段。罗雀只觉得自己耳根都要烧红了,脸上烫的要命,虽然没有吃糖,但心里却泛出一丝丝甜意来。

一辈子啊,一辈子呢。



初七.拜佛

罗雀一睁眼就看见张日山背对着自己,裸圌着上身,拿着衣服在那里熏香,身上的穷奇纹身还没有消退下去,他有些疑惑地问会长怎么这个时候洗澡焚香,张日山回过头来看他一眼,说今日去庙里上香拜佛,自然要恭敬。一面又催着他也去洗个澡,把他的衣服也拿出来放在熏香炉上烘烤。罗雀知道张日山是古人作风,也不敢违背,便乖乖的去了。

吃过早饭,张日山就领着人出门了。罗雀在车上敏锐的察觉张日山今天情绪不太对,但他坐在驾驶位上,张日山坐在后排,又一脸严肃,罗雀想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敢问出口。地方并不是太远,很快就到了,罗雀停好车下车,发现张日山站在一旁,手微微颤抖。

“会长……”罗雀喊了一声,突然惶恐起来,张日山的养气功夫已经到了一定境界,心中波澜再大也不会表现在身上脸上,双手颤抖的时候他只见过一次,那就是那次他开匣失败,这双手对于张家人而言何其重要,罗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会长,”他又喊了一声,“您的手,要不要去医院……”张日山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他摇了摇头,把手攥成拳,带着罗雀进了庙门。

张日山买了香烛点了,对着大雄宝殿拜了三次,将手上的线香插圌进香炉里后便诚心祝祷:“处处逢归路,头头达故乡。佛爷,二爷,今年也保佑无惊无险。”张日山拜完了便带着罗雀进了大殿,跪在蒲团上对着佛像磕了头便站起身来,罗雀以为他准备走了,刚准备迈步,就听见张日山开了口:“我十六七的时候,就跟着佛爷做副官了……”

罗雀一歪头,他跟着张日山这么长时间,几乎不曾听过他讲述当初的事情。张日山只是静静地看着佛像,自顾自地继续讲了下去:“那个时候部圌队里的兄弟们都希望自己成为佛爷那样的人,保家卫国,顶天立地。后来去了长沙,就见到了二爷,二爷戏唱得好,脾气也温和,但骨子里也是极为刚硬的人。这么两个人到了一起,却都能为对方弯腰,伏小做低,大家都说是遇上对的了,称得上一句天作之合。我那时就想着,什么时候我也能找到一个对的,也算得上是天作之合呢。这么多年过去了啊,”张日山转过身来看着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罗雀,把他的脸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说,“罗雀啊,你就算是那个对的了。我今天带你来,也是想让佛爷二爷做个见证,我从未有过把你当娈宠玩物的心思,我身为张家人寿命长短身不由己,可是,我也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的……”

罗雀看着张日山,突然鼻子一酸。他知道自己跟着张日山后九门协会多有风言风语在传,自己和会长也不是佛爷二爷那样的地位平等势均力敌,所以有些人的话就说的很是难听。他们不敢去张日山面前说,只能在新月饭店明褒暗贬。自己听到从不放在心上,但有一次有人被声声慢抓个现行,捅到了尹南风面前,尹南风毫不客气的让手下人抓住他,给了他十几个耳光丢出新月饭店,从此再不往来。

罗雀这个时候才惊觉,自己和会长在一起,原来会带来这么多的麻烦。他时常害怕张日山会听到传言从而真把自己丢掉,可是想着想着,自己又不甘心起来。明明是他张日山把自己变成这样的,像一根开心窍的针,只一下,七情六欲随他而来,喜怒哀乐皆由他生。他把自己变成了这样,难道还想用完就扔么。他就这样惶恐又不甘地跟在张日山身边,日复一日。

“罗雀啊……”张日山帮面前的人把眼泪擦掉,“如果你也有这份心,就去佛像面前立个誓,佛祖在上,这下,就真的是一辈子了。”罗雀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去蒲团上跪下来,张日山在他身后低声说:“你可想清楚了……”罗雀转过身去看他,语气坚定:“会长,只要您要我,那就是一辈子了。”说罢,便毫不犹豫的将头磕了下去。

出了大殿的两人显然都轻松了很多,张日山难得这么高兴,罗雀则是一直低着头,脸红得不行。张日山往大殿后面转,罗雀有点好奇的问:“会长,不回去吗?还要上香?”张日山无奈的抬起左手:“这几天也没看出我手上少了些什么,你这观察的本事还给师傅了?”罗雀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他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差,却始终用不到张日山身上。张日山只能领着小迷糊去了后殿,将大年三十送来的二响环和杜鹃花顶针恭恭敬敬地请了回来,再次带回手上。

到了停车场,张日山正站在那儿等着罗雀开车锁呢,罗雀突然严肃起来,转身问张日山:“会长,那,您的手,真的没事儿么……”张日山把手伸出去:“自己看看有事没事。”罗雀看了张日山一眼,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手来回检查,才确认了没事,心满意足的开了车锁。

结果坐上驾驶位,罗雀又回头问:“会长,那早上您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什么的……”“罗雀啊,”张日山打断了面前人的喋喋不休,“知道为什么我手抖吗,因为我也怕你不答应我,”他带着笑意扬了扬下巴,“现在懂了么?转回去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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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罗雀和会长的感情由于身份,年龄,实力等等差距,如果真有爱情的话,那绝对是会长主导的,而罗雀则是处于一个十分被动的地位,所以他的感情永远处于一个惶恐的状态,主仆身份大于情人,所以,张日山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宠爱着,直到他能真正放下这个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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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雀】家法处置

警告:OOC的张会长,OOC的罗雀,上一篇的喝药前传,一个礼拜不写,有点手生,可能不太好看呀ORZ


以下正文:

  罗雀已经站在水池边发呆了近三十分钟了,面对的并不是什么棘手的问题,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保温瓶而已。但里面的东西绝对是罗雀所畏惧的,那满满一瓶都是张日山熬好的,每日必喝的,养胃用的中药。

  今天张日山有个饭局,他推脱不过,只能前去赴约,把罗雀单独留在家里,给他做了饭,熬了药,嘱咐他乖乖吃完。可是这个药怎么喝的下去呢,罗雀想,这老中药的方子,又腥又苦又臭,着实难以下咽。

  平日里有张日山看着,罗雀还能勉强愿意喝,但今日张日山却是不能在一旁监圌督了。罗雀年纪不大,性子里还有些孩子气,嗜甜怕苦,既嫌弃药难喝,又有些埋怨会长的小题大做,今天难得有这么个机会,他就有些心动,如果把药倒掉,会长也不会发现吧。

  罗雀几乎是鬼迷心窍般的朝保温杯伸出了手,但是脑子里突然闪过张日山的雷霆手段,就像是触电了一样缩回手。罗雀抬手看了看手表,才刚过八点,而张日山的应酬最起码要九点才能结束,他想了想那药汁的味道,脑子里从未发言的天使小人一下子就被恶魔小人按到了,他毅然决然的伸出手,拧开盖子,把药慢慢倒进水池。

  “你在做什么。”罗雀到了一半,就听见背后传来张日山的声音,他吓了一大跳,手一松,保温瓶当啷一声掉进池子里,药汁撒的满池都是。罗雀一转身,就看见张日山站在厨房门口,脸色很难看,心里立刻就咯噔一下,心想糟了。

  张日山本来打算的好好的,今天的应酬称得上迟到早退,路过一家有名的点心铺子,又进去给在家看家的小孩买了好吃的点心,盘算着到家刚好他喝完药,拿这个甜嘴。谁知道进了家门,去了厨房,就看见罗雀在那儿偷偷摸摸把药倒掉,蹭的一下,心头的火气就冒了上来,脸色随即变得难看的很。罗雀知道自己惹祸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低着头不敢去看张日山。张日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罗雀面前让他张嘴,罗雀只能乖乖的张圌开,张日山都不需要凑近,就能闻到他嘴里糖果的甜腻气息。罗雀双手攥得紧紧的,像等着判圌决似得等着张日山说话,张日山气急了反倒平静下来,他冷笑一声,把点心扔进垃圾桶里,看也不看罗雀,转身去了客厅,只留下一句你长本事了。

  罗雀着实慌了,赶紧追去了客厅,张日山也不看他径自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来看,罗雀一咬牙,就在他脚边跪了下来。他低垂着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和张日山认错:“会长,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张日山不理他,只是划着手机。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家里也没开地暖空调暖气,地板冰凉,尽管铺着羊毛地毯,寒气还是从下到上的袭击罗雀的膝盖。

  这种感觉不好,非常不好。实在太容易让罗雀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小时候被尹南风带回新月饭店,是拿他当棍奴养大的,请的是最严格的老师傅,十几个七八岁的男孩子聚在一起上课,老师傅脾气不好,若是学的差了,便是一顿打骂,罚跪,不许吃饭都是家常便饭。罗雀也被罚过一次,从晚上开始跪着,就听着钟滴滴答答的走过去,直到双腿跪的麻木没知觉了,天际线一点一点泛起亮光,才能被允许起来。

  “会长……”罗雀低低的喊着,带了些哀求的意味,张日山站起身来,淡淡的说:“罗雀,你要是想回新月饭店,大可以直接说,不必这样拐弯抹角。”“会长!”罗雀一下子抬起头,惶恐之意溢于言表,但他终究还是知道今日张日山气急了,默默地低了头下去,也没敢开口讨饶。

  张日山也不和他废话,丢下一句你爱跪就跪着吧就走了,罗雀身形晃了一下,然而张日山没叫起,他还是不敢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罗雀就感觉自己膝盖上又麻又疼,和针扎一样,难受的他眼眶红了一圈。张日山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他还跪在那里,叹了口气。罗雀这个人轴得很,他若是一晚上不喊起来,罗雀真有可能一个人跪一晚上,膝盖就算是废了,张日山虽然生气,但还是心疼的,拿了瓶红花油,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让他回屋,罗雀手撑着地站起来,拿了药油和热水乖乖回去,再也不敢违抗。

  罗雀已经好几个月没回自己的屋子里,这些日子都是在张日山的床上,如今乍一回来,甚至有些不习惯起来。床榻冷冰冰的的,他默默地去洗了澡,上圌床把裤脚卷起来给自己上药,心里又愧又气,躺在床上裹着被子,迷迷糊糊一直到凌晨快天亮才睡着。

  第二天起来,罗雀匆匆茫茫的找张日山,却发现张日山已经出门了,家里挂着的小白板上是张日山凌厉的字迹,让他在家面壁思过,三餐都放在冰箱里,要热着吃掉。罗雀四处一找,自己的钥匙被张日山拿走了,家里的门也被反锁了,罗雀只能蔫蔫的按着张日山说的做,但他没什么心思,只能勉强吃几口,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张日山今天回来的有些晚,一进门就看见罗雀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看见他就一下子从沙发上下来,站起身来喊他会长,张日山没有应。罗雀有些失望,心中惶恐更甚,他担心自己真的会被张日山送回新月饭店。张日山虽说没有应他,但把大衣脱下来拿在手里往罗雀的方向一送,还是要他伺候的意思。罗雀连忙接过来,帮他挂到衣架上,小心的抚平褶皱。自己在会长这里总是有些用的吧,罗雀这么想着,心中便生出一份安定来。

  结果后来的两三天,罗雀完全没能见到张日山的影子,原本放下来的心思一下子又被吊了起来。被送回新月饭店简直像是悬在他头上的利刃,随时会掉下来,声声慢又发了消息,问他何时回饭店,原本普通的话语这时候简直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罗雀泡了一壶龙眼百合茶,端着去了张日山的卧室。门关着,罗雀想伸手敲门,又默默地缩了回来,还没见到张日山,他自己倒是胆怯了起来。张日山的耳朵灵敏,自然能听出来罗雀在门口徘徊犹豫,便自己去开了门,问他有什么事。罗雀低下头,小声说:“会长,我泡了助眠茶,您喝一点。”张日山示意罗雀把茶放下,问他还有什么事,罗雀深吸一口气,在床尾跪了下来:“会长,我错了,别赶我走。”

  他和张日山是情人,更是主仆,他嘴拙,说不出什么撒娇讨饶的话,也不会别的方式来和解,只能用这种最卑微最虔诚的方式,祈求他的爱人,他的主人,不要丢掉他。

 张日山叹了口气,这几天他的气算是消了,原本想着明天早上和小孩儿好好说,却没想到小孩儿却抢在了他前面。他把人半拉半抱起来,几天来正式和罗雀说话:“这几天,知道错了吗?”罗雀点点头,张日山接着问:“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药?”罗雀点点头,这一次的教训太大了,他不敢再不喝了。

张日山笑了一下,算是满意了,不过该教训还得教训:“你啊,翅膀硬了,不听我的话了,我交代的事情你都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以后若敢有下次,你就回去吧,我不敢再使唤你了。”这句话吓得罗雀又要跪,被张日山拦住拉了起来,让他坐在床上,这些日子罗雀没睡一个好觉,眼睛下都有了淡淡的乌青,张日山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看着小孩儿红着的眼眶,叹了口气:“罗雀,我是张家人,寿命注定会很长,我已经送走了不少至亲和挚友,如今,只剩你了,我也不指望和你能白头偕老,我唯一能指望的,不过是你平平安安,无病无痛,活得更长久些,陪我更长的时间。我逼着你喝药,不准你吃糖,都是为了你的身圌体,你就算不为我,为了自己,也好好地养着好不好?这算我张日山求你了。”

  这句话一出来,罗雀的眼泪就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的往下掉,张日山有点好笑的帮他擦掉眼泪,笑着哄他:“怎么了,多大人了,我不过几句话,就哭成这样。”罗雀不停地点头,开口就是哭腔:“我,我听话,会长……”张日山捏了捏他的鼻子,问他:“这次认错,认不认罚?我要罚你,你服气吗?”罗雀点点头,应了,他心思直,本就心里有愧,张日山说了,他就认了。

  张日山笑了一声,下床去拿东西,罗雀一看,有些怵了,想往后缩。张日山手上的戒尺算是有来历的,本是供在张家祠堂里的,后来跟着佛爷到了长沙,佛爷去后,就留给了张日山。罗雀平日里跟着张日山学东西,张日山算个严师,每日背棋谱写大字都不许停,若有一日偷懒,这戒尺就要落在手上,罗雀挨过几次,就怕了,不光是手上疼,心里也觉得羞耻极了。

  张日山上圌床敲敲他的手,示意他伸手挨家法,罗雀皱起眉头,哀求似得看了张日山一眼,张日山笑了:“你不想挨在手上,那我们换个地方如何?”戒尺就慢慢滑圌到了罗雀的腰上轻轻摩挲,罗雀痒得很,想躲,“这里怎么样?”张日山问他,罗雀赶紧摇头,戒尺就慢慢滑到了大腿圌根圌部,隔着棉质的睡裤挑圌逗着最细腻的肌肤,“这里怎么样?”张日山问他,带着些调笑的意思,还不等罗雀回答,戒尺又到了滑到了臀圌部,轻轻抽了一下,罗雀的脸立马红了,这一下,不光是罚,更多了一丝情圌欲的味道。

  张日山一下子收了笑,在床圌上敲了敲戒尺:“好了,把手拿出来。”罗雀只能伸了手,第一下躲了,在尺子落下来的一瞬间攥了拳头,尺子就轻轻落在了他的指关节上,张日山好整以暇的看着罗雀,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罗雀只能伸出手来,闭上眼睛,张日山拉住他的手,戒尺就狠狠打了下去,留下了一道红痕,罗雀疼的嘶了一声,张日山也不手软,直直打了五下才算放过了他,罗雀的手掌便是一片通红了。

张日山揉了揉罗雀的头,亲了亲他的手掌,让他去浴室梳洗一下,今天便留下来睡吧。罗雀点点头去了,很快就回来乖乖躺在了床上,张日山拿了药膏出来,清凉消肿用的,张日山常备在床头给罗雀治伤,偶尔也开发一些新的用途。张日山关了大灯,帮罗雀掖了掖被子,让他好好睡,罗雀点点头,如今没有了负担,心思一下放松下来,不到几分钟便睡熟了。

  张日山用药膏帮他慢慢揉着手,毕竟 明天罗雀就要跟他做事,手肿了也不好。心里却是慢慢盘算着,虽说他信罗雀真的会认真保养自己,但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这小孩儿啊,还是自己时时刻刻带在身边,才最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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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大家给我评论,拜托了!(双手合十.jpg)

【陈霍】此情无关风与月

警告:极度OOC,有一点点超级不好吃的肉渣渣,一切以剧版为主,我只是个拜倒在小哥哥颜下的颜狗,本篇纯属娱乐,毫无逻辑可言。


以下正文:

霍道夫是霍家的外戚,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他是个男人。霍家女人当家,男人在家里向来没什么地位,他的母亲是霍家人,却不是霍老太太宠爱的那一个,再加上生了他这个男孩儿,很快就被迫搬出了霍家大宅。

霍道夫从小就很不喜欢霍家,从他有记忆起,母亲带着他去拜年,像献殷勤似的把他往霍老太太面前一推,让他磕头喊奶奶。霍老太太连看都不看他,撇过头冷哼一声,说了句小子无用。整个场面立马就冷了下来,很快就有霍家的下人把他带出去玩儿,言语间也不见得多少尊敬,然后霍道夫就在院子里遇见了霍有雪。

霍有雪是霍家得宠的那个,虽说比不得霍秀秀,但好歹也是霍老太太偏疼的,所以从小就养了个目中无人的性子,见了霍道夫也不说什么,就站在那儿冷嘲热讽,末了丢下一句,你不过是个霍家的外戚罢了,也想回来喊奶奶,你也不看看你配吗?

这句话激的霍道夫以后死也不肯再去霍家,长久下来,他到当真不再踏足霍家大宅半步。他的母亲却被老太太的话伤了心,整日酗圌酒抽烟,神志不清的骂他你怎么不是个女儿?霍道夫实在不愿意去听,成年了就拿着全额奖学金去了美国,念物流管理,后来又兼修了解剖。

等他拿着名校的毕业证书回国的时候,发现九门早已物是人非,霍家的产业被霍有雪牢牢把持,他想插手都不可能,少年人骄纵的野心第一次被狠狠地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后来,霍家齐家李家结了盟,霍道夫若想要有所作为,能找的不过是被那三家排除在外的陈家老板陈金水了。

霍道夫第一次见陈金水的时候,足足在他的屋子里等了两个小时,左不过是陈金水给的下马威,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陈金水是应酬完了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在屋里呢,推开门进去便带的满屋子酒气。霍道夫有些洁癖,微微皱了皱鼻子。

陈金水也是个混的,他性子狠厉,于情圌事上男女不忌,看着霍道夫站在他面前,好看的眼儿垂下来,嘴唇上凸下凹,平白添了一分艳丽。霍道夫一开口,更是不得了,他说话的声音轻,又一句三呼吸的,把陈金水撩圌拨得不行,心头的邪火一路烧到了身下。

要知道,酒精和美人最能激发一个男人内心的欲圌望,陈金水才听了几句话,就觉得下圌身那物涨得慌,便站起身来调笑了霍道夫几句,很有些折辱的意味在里面:“我说霍家是不是知道我旷得久了,屋里没个可心的人,就送了个美人儿来伺候我啊?可惜,霍家娘圌们儿金贵,竟是送了个小子来。”这句话一出,他那些手下就哄堂大笑起来,霍道夫倒是不慌不忙,摘了眼镜慢条斯理的擦了擦,继续带上,抬眼打量了一下陈金水,才慢慢开口:“陈老板,只要您能满足我几个小小的要求,我不仅能伺候的您舒舒服服,更能帮您吞掉九门其他的产业,到时候,您想谁伺候,便要谁伺候,不好么?”

这句话下去陈金水的脑子清醒了大半,酒也差不多醒了,九门其他几家的产业,多大的诱惑啊,谁能不动心?他看了看还稍显稚嫩的霍道夫,一伸手:“坐下来,咱们谈谈?”

谈完了陈金水才觉出霍道夫的不简单来,这人年纪不大,脑子倒是挺好使的,布局周密详细,心思深沉的让人说不出话来。但是,陈金水摸了摸下巴,不过是朵儿带刺的花罢了,开得这么艳,不伸手摘下来把圌玩一番当真可惜。他脑子这么想了就这么做了,抬手去摸霍道夫的脸,乜斜着眼睛问他:“刚刚说的伺候,还算不算话?”

霍道夫叹了口气,把眼睛摘了下来,转头去看陈金水的那些手下,他有些近视,摘了眼镜看不清便眯了眼,倒是别有一番风情。陈金水身下原本消下去大半的欲圌望又重新燃了起来,挥挥手让人出去。等门一关上,霍道夫就起身站在了陈金水的面前,从西装外套开始,再是马甲衬衫领带,西裤皮圌带皮鞋袜子,脱得浑身赤圌裸,只剩下一条黑色的三角内圌裤,他用手指勾着内圌裤的边儿一点一点往下拉,对陈金水说:“陈老板,您想要我怎么伺候,您请便。”

被进入的时候真的疼,疼的霍道夫整个人都绷紧了,生理泪不受控圌制的流了出来。他那段话说得好像自己是个风圌月场上的老手,但是说实在的,那是唬陈金水的,他在国外洁身自好,别说男朋友,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过。再说陈金水那个性子,估计在床圌上也是个只顾着自己痛快的,哪儿还能想着给他做多仔细的扩圌张啊。

可是身上再疼又怎么样,心上却是痛快的,身上的疼哪比得上当年霍老太太的冷哼,霍有雪的嘲讽 ,自己母亲的辱骂呢?比不过,也没法儿比。

他如今不过是拿自己的肉圌体献祭,来换得一时的登顶,名声大盛,风头两无。

陈金水一开始也以为霍道夫是个老手,谁知道真正进去后发现这人紧的不像话,再一瞧,霍道夫闭着眼,死死咬着牙,伸手往他脸上一摸,便是一片湿意。陈金水这下知道自己捡着宝,感情这还是个雏圌儿,他带着些意外的惊喜低了头在他耳边调圌戏起来,呼吸说话间把热气全吹了进去:“好了,别哭了,我是不知道你还是个雏儿呢,今儿给你开了圌苞,马上就让你圌爽。”

霍道夫猛地抬起头来,眼角眉梢的风情下是藏不住的狠辣,然而声音亦是因为陈金水凶狠的抽圌插而带上了一丝哭腔,他带着一丝不愿为人知的羞恼拍开了陈金水的手:“我没哭。”就只是为了强调一句这个。陈金水大笑起来,握住霍道夫的腰抽圌插地更用圌力了:“好好好,你没哭,哥哥我马上就让你圌爽。”这人在床圌上也没个体统,不过几下,便哥哥弟弟的喊上了,霍道夫在心里啐了一口,心想你是谁哥哥呢?

旖旎的回忆到此为止,霍道夫猛地倒抽一口气,从温泉里站起身来,拿过一旁的浴巾围在腰上,准备出去了。杨好看看手表,连忙喊他:“老板,咱们才进来十五分钟不到,你现在出去多亏啊。”霍道夫摇摇头,说:“你要泡你自个儿泡吧,我不想泡了,走了。”杨好摇摇头,有些诧异:“嘿,今个儿是吃错了什么药了?”

霍道夫在休息室里慢慢的把自己的西装从里到外一点一点穿起来,心想这些年下来自己也心软圌了,偶尔就会想到陈金水,当年第一次见面没多久,就去了古潼京,再过了几天下了斗,遇了蛇,人就都没了。他成了自己一步登天的跳板,也成了他永远的垫脚石,他并不是自己唯一的男人,毕竟,这么些年来,想要扩张生意,自己的脸和身圌体还算是个利器,但是他成了唯一一个会在床圌上和自己说别哭了的人。

别哭了,别哭了。霍道夫揉圌揉额头,这辈子,估计也只有陈金水对自己说过这话了。他出了温泉中心,从小巷子里穿过去,从酒铺买了二两老烧,一路晃着去了墓园,今天是他的忌日,去看看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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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道夫的颜真好看看,真好看!

【山雀】无题

警告:OOC的会长和罗雀,三个大段子,废话超标,今天甜甜哒


以下正文:

张日山有很多衣服。从跟着佛爷的时候就是,有自己置办的,有佛爷统一置办的,也有九门其他几位送的。说到底他也是个少爷命,正儿八经的东北张家出身,虽然给张大佛爷做了副官,可到底没人敢真把他当下人看,谁见面还不是恭恭敬敬的喊声张副官,置办的衣服自然也是好东西,什么瑞蚨祥,昌大盛,都是出了名的老字号。

后来张日山经历了那么多事,年岁渐长,当初喜欢的东西如今成了身外之物,不过他好歹也是九门协会的会长,就算再不讲究在意,明面上也不能落了九门的面子,所以他再节省,每年多出来四五件衣服总是要的,从前老字号的长衫马褂就换成了定制西装。他有好几个信得过的老裁缝专门帮他做西装,偶尔秀场上有看的过眼的,也会挑上一挑。尹南风时常从巴黎米兰看秀回来,就见男装秀场上的东西总有几样被张日山穿戴在了身上,不禁翻个白眼对着声声慢说张日山这就是老黄瓜刷绿漆,老孔雀插鸟毛,装嫩扮俏呢。

罗雀的衣服没几件。在新月饭店时都是穿着统一的制服,藏青的对襟短褂,藏青的裤子,配一双黑色皮鞋,天冷了就罩一件羊绒的大衣。他平日里穿的很多衣服,都是跟着张日山之后,张日山亲自给他置办的。好歹也是张会长身边的红人,怎么着也不好再穿成那样了,所以偶尔衣服图册送了过来,张日山就帮着罗雀挑选,有好几件倒是比张日山自己身上穿的还贵。

罗雀并不在意这些事,他心思单纯,也认不得这些牌子,二三十的穿,二三十万的也一样穿,但是别人一看就知道不一样来,搞得罗雀有一次回新月饭店,被一帮棍仔好好打趣了一番,说张会长待你可真好,像咱们在新月饭店也穿不上这么好的衣服。罗雀回去就和张日山老老实实的说了这件事,搞得张日山乐了好一阵,下次回新月饭店见了尹南风,就好好调侃了她一番,说南风啊,你也不给你新月饭店的人添些衣裳。尹南风当场便是一个白眼,心想着老东西你才养罗雀一个,置办衣服自然不在话下,我新月饭店百来号人,若是都置办了,那我岂不是喝西北风去?

可是衣服多了也有衣服多的坏处,张日山的很多衣服都要放不下了,近十年的衣服饰品装了几个柜子,更别提还有更久远的都放在了樟木箱子里送进了地下室。罗雀自从跟了张日山,这些东西就全归了他管,年下罗雀带着人帮张日山整理东西,整理出了好多已经不能再上身的,罗雀去问张日山怎么办,张日山正在那里看穹祺公圌司的财务报表和总结,就挥挥手让罗雀自己去处理,罗雀点点头,应了一声,自己去了。

过了几天,张日山就收到了红十字会的感谢邮件:尊敬的张日山先生,您好,感谢您为xx山区,xx山区等五个山区捐赠的衣物,我们将按照您的意愿,将其用于指定项目。爱心无界,情义无价。

又过了几天,博物馆的感谢信也来了:尊敬的张日山先生,您好,感谢您为本馆捐赠的民国男士服装若干件,为民国服装和服装业的研究做出了贡献,再次感谢您为文物保护和博物馆事业的发展做出的贡献。

张日山忍不住笑了,得,这小孩儿拿着自己的东西去替自己做善事呢。当真是妻贤夫少祸,古人诚不欺我。

 

张日山会做饭,做的还不错,毕竟这么多年一个人住着,总得有点技能活下去,总不能老在新月饭店蹭吃蹭喝。罗雀也会做饭,不过手艺不太行,顶多能吃,饿不死自己罢了。

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多少时间呆在家里吃饭的,毕竟张日山身为九门协会的会长,应酬不少,今天李家请,明天齐家请的,罗雀跟着张日山,自然就不能按时吃饭。说到底他也是张日山的手下,没有上桌吃饭的理,只能跟其他手下一样,在张日山身后一站就是两三个小时听他们打机锋。若是碰上心好的,像是吴邪他们,主家做主能让他们旁边开一桌单独吃,若是碰上齐家李家陈家,那就只能饿着了。

所以罗雀通常在饭局前或饭局后塞一点,或者饿劲过去了就干脆不吃了,结果有一天,张日山就听见罗雀洗澡的时候咚的一声,张日山喊了几声,罗雀也没有回应,推门一看,罗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张日山心里一惊,掐人中拍脸的方法都忘了,帮人裹上浴袍就开车去医院,结果还没到医院呢,罗雀倒醒了,医生看完后手一挥开了瓶葡萄糖,说你高兴就去吊一瓶,不高兴直接喝了也没问题,就是个低血糖。

但张日山也不敢掉以轻心,干脆让医生给罗雀做个全身检查,结果还行,大病没有,小病倒是一堆,主要是胃和牙,胃是饮食不规律导致的慢性胃病,牙则是吃多了糖搞得牙疼。张日山定了心,带着罗雀回了家之后去抓了要药,没收了他的糖,天天逼着他喝药,应酬也不敢带着他去了,嘱咐他在家好好吃饭喝完药。

但是罗雀这个人吧,天性有些懒,又嗜甜怕苦,张日山看着他还能喝药,不看着他就干脆不喝,有的时候连饭也不吃。结果有一次被提前回来的张日山抓个现行,惹得他发了好大的火,三四天没给罗雀好脸色看,也不让他出门,直接关在家里面壁思过,最后更是放下狠话,说你现在翅膀硬了,不听我的了,要是还有下次,直接滚回新月饭店去,我也不敢再要你。

罗雀这次是被吓住了,乖乖吃饭喝药再不敢有违背,张日山却是彻底放不下心来,走哪儿都带着罗雀,每每碰上应酬,就拎着一包药过去,先嘱咐服务员熬了药,到时间再给送上来。

罗雀第一次受到这个待遇是九门协会的年会,九门旗下公司的老板连带着尹南风,聚在一块儿吃饭,罗雀站在张日山身后,坎肩站在他对面给他不停的挤眉弄眼,罗雀也懒得理。桌上吃的正欢,难得的好气氛,突然张日山的手机就响起来,张日山一脸严肃,热闹的场面就慢慢冷了下来。霍秀秀好心圆场,问会长是不是有什么要事?张日山摇摇头,就见服务员小姑娘在门外探头探脑,张日山一挥手让人进来,就喊了声罗雀。

罗雀还在脑袋放空呢,就听见张日山喊自己,他以为有什么事,赶忙上前,结果张日山慢悠悠的揭开盖子,抬抬下巴,里面是罗雀每日必喝的药。众人都有些傻眼,罗雀只能硬着头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药喝掉。喝完了药,张日山又从口袋里掏出糖来丢给他说,药苦,拿糖去甜甜嘴吧。

众人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张日山唱哪一出呢,张日山倒是风轻云淡的让大家吃好喝好,说是家里小朋友不听话,嫌苦不肯喝药,自己也没办法。几个知道的就笑了,尹南风拍拍手说就该这样,我们新月饭店的孩子金贵着呢,你可得好好养。

从那时起,张日山是越发肆无忌惮了,出去应酬,多要一副碗筷,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给罗雀夹一份尝尝。九门里都说张日山看上个男人,但也没人敢反对,更何况娈圌宠之事古而有之,谁也没把它当回事。只有李家那不长眼的略带讽刺的问:“会长啊,您待您的手下也太好了吧?”

彼时张日山正在给罗雀夹菜,闻言一笑:“是啊,我这辈子就养了这么只金贵的雀儿,这可是要陪我下半辈子,死了跟我去见佛爷的,我能不好好待他吗?”

 

张日山自己有一套公寓,在新月饭店也有专属的屋子,老东西到哪里都是过得滋滋圌润润。罗雀跟着张日山办事,若是在新月饭店,就睡在外间的小榻上,若是在张日山的公寓,那就睡在隔壁,有时候则是在张日山的床边打个地铺。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张日山和罗雀正式把关系确定下来,张日山才有足够的理由千方百计把罗雀哄得和自己同榻而眠。

但是张日山有的时候要出差,毕竟穹祺这些年来也不只是和九门的其他公圌司做生意,人手也不能带的太多,千算万算,也就只有罗雀跟着最合适。

这次出差长沙,当年的地方,可惜宅子过了这么多年早就不能住,更别提张会长的洁癖了。罗雀只能找个国际酒店,开间房。罗雀刚开口说要间套房——这是他跟着张日山出来的规矩——却被张日山直接打断,说要一间大床房就好。罗雀有点傻眼,但是付钱的人是张日山,他也不好说什么。

张日山清闲,一进房间就坐到了沙发上,看着罗雀忙前忙后。罗雀自然是要忙的,从包里拿出大大小小的仪器在屋子里检圌查着,看看有没有摄像头,窃圌听器,机圌关等等。张日山看着小孩儿忙前忙后有点好笑,招招手说忙什么呢,过来坐下。

罗雀难得的违圌抗命令摇摇头说,会长我不放心,万一汪家人卷土重来呢,这儿毕竟不是九门的店,还是小心一些好。张日山摇摇头说你也太多心了,汪家已经散了,哪儿还能再掀风浪,再说了,也没有我们千日防贼的道理。

罗雀还在犹豫,张日山已经板起了脸说,我使唤不动你了?过来坐下,给我泡茶喝。这算是张日山的癖好,喝茶,但绝对不会在出差时用酒店里的茶包,即使是住在九门旗下的酒店,有些老板会给他送上好茶叶,他也不喝,只喝自己带来的武夷大红袍。罗雀只能放下手中的机子去洗了手帮张日山泡茶,动作平稳流畅,一看就是和新月饭店的茶师学过的,张日山眯着眼睛,就那么一直看着他,末了在心里感慨一句,小孩儿认真的时候真是漂亮的不行。

晚上张日山先洗了澡,罗雀洗完了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张日山已经在床圌上拿着本小说在读了。罗雀犹豫了片刻,问张日山,会长,我要不要打个地铺什么的。张日山闻言抬头,一挑眉:“睡什么地铺,上圌床来,家里不是也这么睡得么?”罗雀磨磨蹭蹭,仿佛张日山是个会吃人的老虎似的。

张日山看着小孩上了床,才继续去看书,偶尔暼他几眼,发现他偶尔看看手机,就是低着头发呆,问他要不要看书看杂志,他都摇摇头,问他要不要玩会儿游戏,他也不要。张日山摇摇头叹了口气,得,这小孩无欲无求的比他还像百岁老人。

罗雀生活规律,除了出任务,一般睡得很早,过了不久就看看手表,想要睡觉了。于是就钻进被子,和张日山语速飞快地说会长,我睡了,您随意。张日山摸圌摸自己的脸,想想自己真有那么可怕吗?虽然这个小说有点吸引他接着看下去,但是为了小孩子早睡早起,还是把两边的床头灯关了,准备关灯睡觉。

罗雀有些闷闷的说您不用管我的,您再看一会儿也可以,我,我开着灯也能睡着。张日山伸手把人一搂,说,我也想睡了,不可以吗,你小小年纪这么操心,当心老得快。罗雀不说话了,身圌体在张日山怀里绷的紧紧的,但是没过一会儿,就呼吸平稳放松圌下来,姿圌势也从直躺变成了侧身窝在张日山怀里,蜷着身圌子,时不时蹭上两下,还小声哼哼。

这下可是苦了张日山了,他和罗雀都浅眠,在家里的床圌上自然一人一床被子,从来不知道罗雀睡觉这么不安分。他被罗雀蹭的起了火,却顾念着明天的行程不能把人揪起来,只能把手伸进罗雀的衣服,轻轻摩挲着小孩儿的皮肉聊以慰藉。

怪道这孩子不想和自己睡呢,竟是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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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有多少人产粮!!!(发出无助的嚎叫)

【山雀】To Kill a Sparrow

警告:OOC!!!极度OOC!!!罗雀死亡预警!!!张会长变态的保护欲黑化囚预警!!!接受不了的请尽快退出!!!

以下正文:

张日山当初跟着佛爷的时候,曾见过不少遗老遗少提着鸟笼逗鸟,有一个还算说得上话的告诉过张日山,养鸟儿只能养那种家鸟,若是养了野雀子,硬是给关进笼子里,给好吃好喝却不给飞出去,用不了几日,这鸟儿就开始不停哀鸣,再过些日子就要拿身子去撞笼子,不撞到鲜血淋漓不罢休,再过了几天,那鸟儿就该不吃不喝,啼血而死了。

养雀儿和养情人一样。张日山一开始是不信的这句话的,后来亲见了二爷和佛爷,才算是真正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世间情爱于他而言,竟当真可怖如斯。

罗雀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才发现不是天黑也不是自己瞎了,而是眼睛上被蒙了一层厚实的黑布。他刚想去伸手摘了,就发现自己的手被吊在床头动也动不得。“罗雀。”他听到有人叫自己,循着声音侧过脸去,“会长,您这是?”他动了一下自己的手,细长的鞭圌子就抽在了手腕上。

罗雀有些慌了,一叠声的喊着会长,张日山只是冷冷淡淡的开口:“坐回床圌上去,别动。”罗雀有些气恼,忍着手腕上的痛就要下床,却被张日山一鞭圌子抽的倒回床圌上。“我说了别动,就这么想挨鞭圌子?”罗雀抿着嘴不说话,心里憋着气,想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日山就开口了:“别恼,我这也是为你好,我实在放心不下你跟着我,怕会害死你,你就安心呆在这吧,一日三餐有人送进来,饿不死。”

罗雀没说话,张日山站在床前看着那孩子的头低了下去,眼睛上的黑布和身上白色的里衣显得整个人脆弱了不少,这还真是不放心让他出去啊,自己身边多危险啊,还是在这儿让人安心。张日山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这几日张日山没什么事,算是清闲,每到了饭点就带着饭菜去密室喂罗雀。可惜这孩子总是吃不了几口就缠着问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张日山每次不是岔开话题就是避而不答,毕竟,这种把人圈住的感觉实在太过安心,他原本只是打算先关几天,事情过去了就把人放出来,如今却和上瘾了一样不肯罢手。

罗雀一开始还忍着,没过几天,得不到答复的他脾气也上来了,张日山不肯回答,他就不肯吃饭,把盘子碗碟全都砸碎,末了又喊着张日山的名字,将平日里的高傲全都放下了,只求离开,即使不呆在张日山身边,他回新月饭店,或者干脆直接离开北圌京圌城,都不是问题。张日山没有应他,只是给他重新收拾了饭菜,强硬的逼着罗雀吃下去,罗雀吃完了,张日山才慢条斯理地说:“挨了鞭圌子不够,还想再来一针镇定剂吗?我本来想今天解了你的手铐和眼罩,现在看来,再多戴几天吧。”

黑暗是最能引发人内心的恐惧的,曾有军圌营为了撬出间谍嘴里的情报,蒙了人的头,给他听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没过几日,间谍就会精神崩溃,从而说出知道的一切。罗雀被蒙着眼睛,手铐在床头,虽然有吃有喝也没什么心理暗示,但神经终究处于紧绷状态,睡不了觉,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下去,饭食也吃不进,没几口便要呕了,倒是把个好好的孩子折腾成了厌食症。

罗雀的精神紧绷,但终究抵不过身体的劳累,迷迷糊糊的闭上眼就发现自己已经快要习惯的黑布被拿了下来,一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耳边上传来了声音,是张日山的,“慢些睁眼,这儿虽说不算亮,可也会刺圌激到你。”罗雀依言慢慢的睁开了,就看见张日山拿着针管,罗雀心里有些怕,一是听过张日山前几天威胁过自己的镇静剂,二是因为在新月饭店也从尹老板那儿听过不少佛爷对二爷的事。张日山瞥了一眼,就把注意力转回针管上,处理好了便按住罗雀的胳膊要给他注射。

罗雀一直挣扎,张日山没办法,还是怕伤了他,只能跟他交了底:“放心,不是药,是营养剂,你一直吃不下东西,我也没办法。”罗雀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怕的,不过说到底他吊在这里,也没办法躲开张日山,只能被按着胳膊打了一针进去。“会长,我什么时候能走……”罗雀慢慢的看着药剂注射圌进自己的身圌体,开口轻声问,张日山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手上的链子解圌开了,把鱼竿还给他,“你想走,可以,这个情况下,你在我手下走过三招,我就放你走。”

罗雀踉踉跄跄的下床,被长久吊着的手臂有些疼,他尽量适应着这样的身圌体,拿起手边的鱼竿,他知道自己正常的情况下都不一定能在张日山手下走过十招。他默默地攥紧了鱼竿,他只是想出去,他只是想站在张日山的身后,保护他,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他,这样也有错吗?他不想被养在这里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金丝鸟,生活在虚幻的,张日山给他编造的梦境里,他只是想自己去看看这个世界,仅此而已,这样,也有错吗?

罗雀猛地抬眼,虽然被圌关在这里这么久,但好歹也是当年新月饭店身手最好的那个,一出手,便是杀招,他想走,这就是唯一的路。张日山伸出手指来夹圌住往他咽喉攻去的鱼钩,心想自己真是小看了这个孩子,这么多日子也没把他身上的棱角磨去些许,他两三下把人制住,掐着穴圌道把人抱回了床圌上,掏出帕子,擦擦手,说:“怪道圌人家都说,养狗比养猫要强,狗能养熟,这猫啊,是怎么也养不熟,一个生气,便不管不顾的要挠人,我看,还是把你的爪子剪掉会好些吧。”

罗雀能听懂,但是他说不了话,只能拼命摇头,张日山笑了一下,摸摸他的脸说你听话一点儿,别怕,再过几天就放你走。他到底是还是把心理最阴暗的念头压了下去,没有下死手,存了情只把人关在屋子里了事,嘱咐人好好看着他,按时给他喂饭打圌针后便背着手出去了,丝毫不在意罗雀在背后的骂声,祈求声,直到听见罗雀的嗓子喊破了音,张日山也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张日山知道自己情绪不对,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样,只是一想起罗雀很可能跟着他会死就忍不住把人一直关起来,时时刻刻看着才安心,他不希望伤到他,更不想陷入佛爷的怪圈,只能自己等着自己慢慢调节。他缓了几日没去看罗雀,再见的时候,罗雀躺在床圌上,眼睛半合着,呼吸都微弱了,手指的指甲劈裂了,大概是试图开门的时候弄得。张日山坐到床边,罗雀猛地清醒过来,像拉着救命稻草一样拉住他的衣袖:“会长,放我走吧,放我出去……”声音微弱的像是寒风中的鸟儿,张日山温柔的帮他梳理了一下头发,安抚他再过几天。

罗雀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下来,笑着倒回床圌上说:“会长,您忘了吗,上次您就说再过几天了。”张日山动作轻柔的帮他盖上毯子,给了他侧脸一个吻,安慰道,这次是真的。罗雀摇摇头说,我不信。

张日山没说话,帮他打了一针营养剂离开了,毕竟现在罗雀根本吃不下东西。他这次想多等些日子再去看罗雀,而不是原来那样魔怔般的一天能有二十个小时在密室里或密室外盯着,他想一点一点的戒圌断这个圌瘾,到时候就可以让罗雀走了,让他再次像鸟儿一样,随意飞去哪里都好。

张日山自觉这个方法不错,至少他每次去密室门口都会克制住自己站在那里的冲动而转身离。某天起床的时候,手下负责照顾罗雀的人慌慌张张的跑来和他说,罗雀死了。张日山随着他们去看,发现罗雀拿他偷偷藏起来的鱼线自己割了腕,要知道,他天天打营养针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他的鱼线又是柔韧不伤人的,罗雀大概是用了平生最后的力气一点一点磨开自己的皮肤,将原来用于对付敌人的鱼线勒进自己的手腕。

张日山站在那儿不说话,他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可笑,当自己被自己莫名的意志力感动的时候,罗雀却是一点一点被他的无限拖延折磨的放弃了最后能离开的希望。张日山只要想到自己每一次站在门外却不愿推门进去,毅然决然的离开的时候,可能就是罗雀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可能就是他自尽的时候,可能就是他抓着密室的门,在里头喊着自己名字的时候,他的心就一阵尖锐的刺痛。

罗雀只是想出去,站在他身边,保护他,帮助他,有错吗?自己只是想护着罗雀,把最好的给他,让他安安稳稳从此不再吃苦,不再让任何事物伤到他,有错吗?

好疼啊,真的好疼,张日山半捂着自己的心口慢慢跪下来,疼一点也好,也好让自己这个罪人尝尝自己最想保护的,挚爱的人死前是何等滋味。张日山啊张日山,他在心里嘲笑自己,你终究还是变成了你最不想要成为的样子,你最想保护的人却最终因为你的保护而死。

尹南风来的时候只看了罗雀一眼,就用厚重的皮质包劈头盖脸往张日山身上砸,边砸边骂张日山你个王圌八蛋,好好的孩子交到你手上,竟是生生被你折磨死。张日山也就任由她砸,用手撑着刚站起来,尹南风就给了他一耳光,新月饭店的大小姐指着他的鼻子骂,这一耳光,替罗雀打你的,他那么信你,你就这么报答他。

说完就对着身后的声声慢说把罗雀带回新月饭店,他活着的时候没能被人好好对待,难道死了还要把尸骨留在这里吗?声声慢红着眼睛带人来殓他,张日山伸手想拦,却被尹南风猛地怕掉,她冷笑一声说:“张日山啊张日山,你个老不死的和佛爷别的没学到,倒是把他的凉薄学了个十成像,怎么,你也想像佛爷对二爷一样对罗雀吗?!”张日山摇摇头,松了手,任由他们动作,只是最后拦了尹南风一下,语气里带着极其罕见的虚弱与哀求:“南风,他若是举行葬礼,能通知我一声吗?”

尹南风盯着他看了半天,冷笑一声啐了一口:“我呸,张日山,你不配再去见他最后一面。”她呵呵冷笑,最后忍不住大笑起来,直到笑够了才对张日山一字一句的说:“张日山,你就是个天生的孤煞命,活该你一辈子,无人仰仗,无人信任,当真过成了孤家寡人!”

尹南风最后带着人匆匆走了,张日山没说话,也没反驳,他一直望着人离开密室,踉踉跄跄想走,谁知一下子跌倒在地,他干脆躺在了地上,大笑起来,当真,当真,他如今,亲手把自己变成了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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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个梗真的是很对不起大家,我明天补偿甜饼ORZ请勿私信或评论骂我,拒绝撕x,谢谢,只打了山雀tag。

【山雀】陪嫁

警告:这次是真的OOC了,极度OOC!!!女装提及,婚纱梗,觉得雷的小伙伴慎 入!!!启红和瓶邪提及。

以下正文:

张日山从没有把“尹家张家联姻”这件事放在心上,至少在尹南风踏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怒气冲冲闯进他办公室之前是没有的。张日山慢悠悠的把注意力从文件里转移到尹南风身上,第一次怀疑自己年纪大了耳背,开口问:“南风啊,你刚刚说什么?”

尹南风接过罗雀给她泡的茶,慢条斯理的扔下了个重磅炸圌弹:“张日山,我们结婚吧。”九门协会里冷静自持的张会长差点把嘴巴里的茶吐出来,连罗雀的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下。张日山看了看尹新月,问她为什么。

结果不提还好,一提尹南风就跟吃了炮仗似的开口:“怎么,老东西当真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当初佛爷为了红家二爷违了约,把你推出来顶缸的事儿你忘了,这些年尹家的女孙就我一个,这倒霉事儿不就落在我头上了么?”

张日山这才想起来,心说一句坏了,当年佛爷一时的说辞到变成了今日的把柄。佛爷当年为了红二爷没有娶尹新月,尹家人不依不饶,佛爷没办法,他这一支已经分出来,也不好说你们去找我们族长,只能签了协定,说如今尹家的小姐不好再耽搁了,如果再出一个女孙,就嫁给我这副官。

张日山想着这次佛爷可是把我坑惨了,要不我也找个什么借口?他刚想说话就被尹南风打断了:“我呢,也不想和你结婚的,毕竟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谁知道你还行不行啊……”

张日山一听这话儿脸都黑了,任是哪个年龄段的男人都不想听到这种质疑自己能力的话,更何况他还听见罗雀在身后忍不住的笑声。张日山心里暴躁得很,心说我当然行,你要不要问问罗雀我到底行不行。

尹南风自己也在心里乐了半天,带着出了一口恶气的隐秘快圌感施施然转了口风:“我呢,的确是不想嫁给你,你也没必要娶我,只是我家那边年长的叔伯们催得紧,我听说你手下有好几个能造圌假的,能把假的证书仿的和真的一模一样,你借我一个人,弄个假的,办场酒,糊弄过去就完事儿了。”

张日山一听,一下子心就定下来了,重新拾起了九门会长的威风与精明,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叶,喝了口茶,吊足了尹南风的胃口才开口:“南风啊,求人呢,态度要好些,说吧,我要帮你这个忙,你拿什么和我换?”

尹南风眼珠子一转就说:“我这儿陪给你全抬的嫁妆,也不要你还,都是新月饭店的好货,再者,”她抬眼打量了一下在张日山身边整理着资料的罗雀,“我把罗雀也陪过去,这样他可就真是你张家人了……”

张日山摇摇头,笑了:“罗雀现在本来就是我的人了,何须你陪送过去呢,这个筹码,不够。”尹南风一挑眉:“老东西,你可别得寸进尺。”张日山起身整了整衣服,示意罗雀抱着资料跟他走,走到尹南风身边,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说:“那我们这算谈崩了,你去雨村找我们族长吧,我相信吴邪会给你更公道合理的价格。”

尹南风一听急了,她要去找吴邪,这铁定鬼玺的债是要不回来了,自己还得赔上一堆,无奈权衡半天,她只能咬着牙问:“那你心里是个什么价儿?”张日山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看了罗雀一眼,罗雀把协议递给了尹南风。尹南风看着罗雀那样儿,骂了句胳膊肘往外拐,就用力地抽走了协议。这些文件看得她眼皮子直跳,但总比被吴家小三爷坑的强,最终没办法,只能定了下来。

张日山满意地点点头,尹南风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就来气,招呼着声声慢和她一起走,八成是要去逛街扫货以平心头之恨,张日山就笑着送她出去,回头就放下脸来和罗雀算账了:“刚刚笑什么呢?”罗雀忍住笑意,低头看地板上的纹路,小声说:“我没笑。”张日山一步步走过来,把罗雀的脸抬起来,语气凶狠,眼睛里却都是笑意:“学会撒谎了,真是,该罚……”

婚礼的事算是定下了,这两家联姻也算大事一件,自然广发婚帖,还不忘送了几张去雨村,胖子拿着这婚帖左右看看,说:“这张会长不是和那个什么什么雀儿好着呢么,怎么又要娶尹南风啊?哎,没看出来啊,张会长那么大把年纪了,还是个风圌流浪子,脚踩两条船呐,啊哟,这大金牙得多伤心呐……”

吴邪就听到他在这儿叽哩哇啦,这么些年他对张日山也算有所了解,自然知道他不是那等人,就朝着胖子背上一拍,说:“别替大金牙伤心了,这席面摆在新月饭店,你去不去吃?”胖子一听,说不会把咱们三儿赶出来吧,毕竟还欠着钱呢,吴邪一笑,挥挥手里的请帖,说我看谁敢。

婚礼那天,张日山也想着走个过场,结果一去尹南风的准备室,就见声声慢在那儿一个人发愣,张日山一挑眉,问:“你老板人呢?”声声慢一摊手表示老板出去了,但她不知道去哪儿了。张日山呆了片刻,问婚礼怎么办,难道你替你老板穿婚纱走过场吗?

声声慢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我是伴娘,早就露过面了,怎么能扮老板呢,张日山说那怎么办,南风那个小丫头倒是给我出了难题。声声慢四处看看,猛地把婚纱塞到罗雀怀里,带着前辈的颐指气使说,你来。

现在轮到罗雀傻眼了,声声慢却笑眯眯地退出了屋子,还不忘嘱咐他快点儿,把张日山和罗雀关在了屋子。张日山笑了一下,难得这么开心,说尹南风这是下了套呢,就等我俩往里钻啊。罗雀愁眉苦脸的看着裙子,半晌可怜兮兮的抬头问张日山:“我真要换啊?”张日山点点头,罗雀一下子没辙了,那还能怎样呢,换呗。

  张日山帮他把衣服换上,尺寸倒正正好是罗雀能穿下的,张日山心里越发笃定起来,南风这丫头,怕是一开始就有了这样的心思,不知道是她自己真的惫懒成那样,这是给他还人情债呢。罗雀有些手足无措,毕竟他从小到大也没穿过裙子,第一次就这么高难度,他有些撑不住,而且,自己这张脸,谁都认识,他抬手摸摸脸,低头有些惶恐的问帮他整理裙摆的张日山:“会长,我,我是不是带个尹老板的面具比较好?”

张日山淡淡的说:“现在哪儿给你找面具去,现做也没材料,就这样吧。”他拿过头纱面纱,帮罗雀戴起来,勾了勾嘴角说:“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罗雀摸了摸面纱,这个纱制有些厚,恰恰好能挡住脸,“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怕……”罗雀抬了眼问,这又不是传统老中式婚礼盖着盖头,这西式的婚礼,没有哪个新娘带着看不见脸的面纱出去敬酒的。张日山摇摇头,帮他整理了一下,“我张日山的夫人,何必给其他人看见。”

一路敬酒倒是没遇上什么麻烦,好歹有声声慢他们帮衬着,张日山揽着罗雀的腰,听着九门协会其他人口不对心的祝贺,说什么郎才女貌早生贵子的,听得张日山只想笑,但是听多了,人也就迷糊了,张日山倒是真的生出几分自己在和罗雀结婚的错觉。

罗雀并不习惯和张日山走在一排,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只要张日山不揽着他,那他必然是在张日山身后一步,像个忠心耿耿的好下属,声声慢看不下去了,暗地里掐了罗雀的腰一下,罗雀被她吓了一跳,手里的酒差点全部泼在身前张日山身上,声声慢恨铁不成钢的低声说:“你现在是会长的夫人,不是他的手下,到前面去,拿出点儿底气来。”说完便把罗雀推了一把,罗雀没办法,只能站到了张日山身边,张日山看着低头看自己鞋尖儿的人,拉住了他的手,那一桌人就起哄起来,说会长和夫人当真恩爱。张日山虽然面上不显,心里还是有些甜的。

就像是百年冰封的心被小小的火苗长年累月的烘烤,如今终于裂开一条缝隙,从里面透露圌出些许的人气和爱意来,这个时候,他才真的有了再次为人的感觉,真好。

到了吴邪那一桌,时间是用的最长的。张日山对着小哥行了个古礼,很是恭敬地说多谢前辈今日赏光。小哥也不理他,只是慢慢的,按着一种规律吃着吴邪夹到他碗里的菜,张日山也不在意,朝着吴邪他们举杯致意,吴邪这么些年过去眼睛多尖儿啊,看着罗雀开口就是一句尹小姐今日倒有些不像从前了,罗雀有点慌,想往张日山身后躲,却被张日山一下子攥住了手腕,从从容容的对吴邪说,今儿个好日子,他自然要不一样些。反正这两人打机锋旁人也听不懂,但是大致也能猜出来遮了面的恐怕不是尹南风。吴邪折腾够了,才放人离开,张日山就带着罗雀往下一张桌子走去。坎肩盯着看了半天,一拍脑袋,指着背影说,那个是不是罗雀啊,背影看着像。吴邪叹口气,反手敲了他脑袋一下,骂了句就你话多。

整个婚宴持续了很长时间,结束后,张日山叹了口气,扯开领带问声声慢尹南风那丫头到底跑哪儿去了,好歹露一面啊。声声慢发了信息打了电话,在张日山的逼视下说,老板去外地了。张日山摇摇头,叹口气,说这次这丫头的人情欠大了。然后就对罗雀招招手,笑眯眯地问他,罗雀呀,尹老板不在,你好人做到底,把这洞房也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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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甜了,觉得雷也不可以骂我,否则我明天还发刀!顺便一提,副官好像是叫张曰(yue)山,三叔的公众号是这么写的,但是既然剧里都喊张日山了,那我还是这么打吧,今天的日山叔叔真是承包了我所有笑点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雀】长生三苦

警告:我发了三天甜饼了,该发刀子了(不是)。罗雀汪家人设定,罗雀死亡三连,张日山孤独终老三连,极度OOC。

以下正文:

一苦.离人远

张日山被捉进汪家的地牢里时一点儿也不紧张,毕竟这也是吴邪计划里的一环,自己这个老人家不过是个鱼饵罢了。他安安心心在牢里坐了几日,却不曾想大圌麻烦找上了门来。

是个女人,使得一手好鞭子,在汪家地位不低,在整个计划中,她的家人都被吴邪和张日山联手除去,故而知道了张日山被抓了,就迫不及待的来这儿耀武扬威了,那女人带着胜利者的得意站在张日山面前奚落他,说他当年和张大佛爷学了一身本事,怎么也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张日山只是闭着眼睛不说话,过了一阵女人也觉得没意思,伸手就要拿鞭子来抽他。张日山心里叹一声躲不过了,这笔医药费可得记在吴邪账上,就听见清冷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住手。”

女人回头一看,带着一丝不屑:“哟,这不是罗雀哥吗,怎么,你也听说张会长被我们抓来了,迫不及待来看老情人了?”张日山睁开眼,看见罗雀双手抱胸站在那女人面前,说:“家主说了,张会长是他请来的贵客,要好好招待,不能动手。”

女人一撇头,冷哼一声:“这话是家主说的,还是你在这儿狐假虎威呢,我今天便动他又怎么样?”说着便要挥鞭子,罗雀比她更快,鱼线一下子把女人的手自上而下割了一道大口子,女人握住手臂痛呼一声,终究还是在罗雀的逼视下愤愤的离开。

张日山看完了这场闹剧,就见罗雀朝自己弯腰致意,还是像他跟着自己时那样恭敬:“会长,属下,”他一下子感觉到不对,又改了口“我等一会儿给您送午饭来。”然后就带着人默默地退出了地牢。张日山无聊的闭上了眼睛,心想着汪家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怪不得,衰败的这样厉害。

张日山也不知道自己闭了多久的眼睛,再一睁眼就见到罗雀跪在自己面前,双手捧着饭菜,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罗雀一见他睁眼,就把餐盘往上捧了捧:“会长,用午餐吧。”张日山低头看看饭菜,水准好的不像是自己这个阶圌下圌囚吃的,再仔细一看,这些大多数自己喜爱的菜色,他没动也没说话,罗雀有些急:“会长,您,您吃一点吧,吴家小三爷肯定会救您出去的,请您保重身体。”

张日山笑了:“罗雀,你这是站哪一边呢?”语气里带着些嘲讽意味,罗雀把头低了下去:“家主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不得不报,可是会长,我也不希望看到您出事,您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说完,又固执的举起餐盘,张日山只能无奈的接过,叹了口气:“罗雀啊,何苦呢……”

罗雀不回应,只是继续一板一眼的和张日山说以后他不一定能来送饭,但他会交给一个哑巴姑娘来,这姑娘好认得很,脖子上脸上有一大片胎记,除了这个姑娘送来的,其他的都别吃。张日山慢悠悠的挑起一筷子饭菜送进嘴里,挥挥手让罗雀走了,罗雀有些急,不想走,张日山就慢悠悠的抬头,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滚出去。”

罗雀抿住唇,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退了出去。张日山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这些举动太过危险,自己不如装的凶一些,好让小孩儿有所忌惮,等一切事情过后,等他们都活下来,自己有大把的时光可以去好好地,温柔地对待他。

之后的几日,罗雀真的再也没有出现,一直是那个姑娘来送饭,但她是个哑巴,张日山即使问她,她也说不出来。不知道过了几天,吴邪当真带着人马来了,汪家溃败,消散的无影无踪。吴邪打开门的时候张日山正在吃那个姑娘送来的饭,吴邪一看乐了,说张会长您不愧是大红人,走哪儿都有美食美圌人相伴,您是来坐监的还是来度假的呀,敢情我们在外头奔波忙碌,倒还没您在牢里吃的好啊。

张日山笑了笑,跟着吴邪出去了,之后便忙于处理剩下来的事情,一直无暇再去找罗雀,等忙过了一阵,他偶然问起罗雀,手底下的人都说清缴汪家没见到过他。

张日山一下子冷了脸,加大人手出去寻找,连吴邪也带着坎肩帮忙,几日后,手下有人传来消息,说是在悬崖上发现了他,张日山匆匆赶过去,看见罗雀躺在地上,平日里最好看的眼睛半垂着,最终还是没能心甘情愿的合上,鱼竿在离他指尖几厘米的地方,脖子上一道红线,身下和衣服上是大片暗黑的,已经干涸的血圌迹。

坎肩不忍看,背过了身去,张日山一步一步的走近他,面无表情,吴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说一句节哀顺变。张日山想着节哀顺变,怎么就节哀顺变了呢,平日里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那时候犯了傻,明知是陷阱也钻,明知是圈套也跳,宁愿拼上命也非得让他这个已经没什么关系的张会长活得舒服几天,他摇摇头,嘴里喃喃:“傻孩子,何苦呢……”

张日山蹲下来,伸手帮罗雀把眼睛合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覆在了他的脸上,捡起丢在地上的鱼竿,打横把罗雀抱了起来,回头嘱咐吴邪,让他别告诉尹南风,便自顾自的向前走。所有人自觉给他让出了道,吴邪回头看,头一次发现张日山的背影看上去像是日暮西山的老人,他抱着世上最知道自己的人,一步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二苦.心头血

张日山直到罗雀会死,也设想过很多种死亡的场景,也许是罗雀满头白发伏在自己的膝上,看着夕阳落山平静地离去;也许是在医院里握着自己的手带着伤安静睡着,但无论哪种,都绝不是今天这种情况,他满身是血,扑到自己身边,挡了一枪。

张日山整个人一片空白,他知道罗雀是汪家人,也知道今天不过一个诱骗汪家人的陷阱,但是罗雀不知道;他知道这次必胜无疑,也知道飞向自己的子弹最多打穿锁骨,可罗雀不知道。罗雀什么都不知道,却仍然在背叛了自己的情况下扑上来帮他挡住了他以为最致命的子弹。

张日山抱住罗雀,那只金贵的手慌乱的去按住伤口,对面的女人耀武扬威似得说:“我说罗雀啊罗雀,你真是鬼迷了心窍,为了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啊。”张日山心中的暴戾一下子被激了出来,冷喝一句闭嘴,身上强大的气势逼着女人退了两步,讷讷的闭上了嘴。

张日山低着头,看着鲜血不断从怀里人的胸口涌圌出,第一次直观感受到生命的流逝,罗雀却不当回事,努力笑了一下,伸手想要去捉张日山的衣襟,张日山握住他的手,罗雀声音颤抖却坚定地说:“会长,我不会让你死的……”依稀仍是当年山洞里固执举着食物和水逼着张日山吃的模样。

“罗雀,我不会让你死的……”张日山这是自佛爷离去后第一次怕了,他明明没有受伤,却也和罗雀一样声音颤抖,对着怀里的人做了一个也许永远也实现不了的诺言。

时间没有到,张日山不能贸然开始计划,亦不能救人,只能一手搂着罗雀,一手持刀,和那群汪家人对峙着,他没有一次不在祈祷自己的时间过得快一点,又想要罗雀的时间慢一些,真心实意的说愿意分出自己的长生,来换这个人活下来,活得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百病不缠身。

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张日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罗雀呼吸一点一点缓慢下来,曾经那么骄傲夺目的双眼失去了神采,他努力揪住衣襟的手慢慢的从自己的身上滑落,带着笑意咽了最后一口气。

家国大义长于情爱,张日山第一次明白了佛爷这句话的意思。

张日山叹了口气,整个人一瞬间竟是突然平静下来,他帮罗雀整理好衣服,那帕子擦干净手脸,安置好后才慢慢站起身来,看了看手表,又抬头看看周围,眼神淡漠的仿佛世间已无活物,他甩了甩刀,朝着周围的汪家人一伸手,语气平静的开口:“哪个先上来陪圌葬?”

怪道人们常言,世间情之一字,磨人不浅,能化百炼钢为绕指柔,亦能将山溪水化成怒涛波。

吴邪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张日山盘腿坐在地上,罗雀躺在他怀里,若不是满地尸体,倒真算得上是个安稳的画面。张日山听着声音转过身来,吴邪撇了撇头,发现张日山的麒麟文身直到现在都没有消退,“你们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们收场吧。”

吴邪点点头,试探性的问了句罗雀他?张日山抬了抬眼,又低下头去看怀里的人,温柔的笑了一下:“他睡着了,我带他回去。”但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么多血,这么长的时间,应当是没有救了。

张日山就这么抱着罗雀,想当年在山洞里引着人出去一样,带着他养的鸟儿,一步一步的朝家的方向走去。

 

三苦.常相见 

汪家落败后,张日山曾找过罗雀几次,可是罗雀却像是石沉大海,几波人找完也没有一丝消息,张日山慢慢也就淡下来了。不知道过了几年,已经是九门吴小佛爷的吴邪给张日山去了消息,说是坎肩找到了罗雀,在一个小地方的医院里,问张日山要不要去看看。

汪家散了后,剩下的汪家人不是做了打圌手,就是替人夹喇圌嘛为生,吴邪告诉张日山,罗雀这些日子估计都是在替人夹喇圌嘛,这次大概是下了个凶斗,一身的伤和毒,怕是没几天活头了。

张日山不说话,跟着吴邪去了医院,走廊走到尽头就是罗雀的病房,靠近了就看见坎肩蹲在门口,跟只狗儿似得,吴邪轻轻踹了他一脚,问他怎么不进去,坎肩摇摇头道:“嗨,别提了,我一进去,屋子里两小孩儿就要拿鱼竿鱼线丢我,跟当年罗雀一模一样。”

张日山透过门去看,一个小男孩坐在床头,双手转着两根鱼竿,小姑娘则背对着门,在台子上写着什么。张日山推开门进去,鱼钩已经甩到了他面前,张日山一伸手夹圌住,惊讶的发现是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小女孩在主导进攻,男孩在后方远攻,女孩子就近身揉了上来。张日山三两招就把人制住了,倒是病床上的罗雀听见了声音睁开眼来瞧。

张日山把两孩子扔给吴邪和坎肩,自己到了罗雀床前去看他,罗雀的眼睛一下子就爆发出神采来,病恹恹的人变得精神起来,张日山看着他,这些年罗雀瘦了不少,整个人倒是显得越发凌厉。张日山看了看他,开口问:“你为什么不回来?”

那双眼睛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下去,“我没脸来见您……”罗雀自暴自弃的垂下眼睛,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张日山不怒反笑:“呵,你是没脸来见我……我就不该来见你,让你走的干干脆脆,不必再和我牵连了。”罗雀没说什么,倒是一旁的男孩子大喊起来:“你不准凶罗雀哥哥!”罗雀抬起身圌体来示意他们出去,两人对视一眼,不情不愿磨磨蹭蹭,最后还是走了,吴邪和坎肩也识趣,离开了病房,把空间单独留给了他们。

罗雀想开口说话,就被张日山打断了,张日山略抬了抬下巴问他:“医生怎么说?”罗雀摇摇头,苦笑一声:“医生说,没多少日子了……”张日山一下子就烦躁起来:“胡说八道!这个地方哪儿有什么好医生,你跟我回北圌京,给你找医生看,药材也多。”罗雀摇摇头,想要去拉张日山的手,张日山也没躲:“会长,我是个将死之人了,有一件事求你,求你……”张日山盯着罗雀半晌,最终点头应了下来。

门口的两大两小等了半天,张日山才出来,即刻就找来了护士要办出院手续,护圌士看着张日山,千叮咛万嘱咐他照顾好罗雀才肯同意带着他去办手续,张日山不敢耽搁,办了手续立马带着人回了北圌京。一路上吴邪坐在他身边,给他讲那两个孩子的事,说这两个孩子是汪家最后一批招进来做死士的,是姐弟两个,只可惜没几年汪家落败,资金断了,这两个孩子被圌迫流浪,被罗雀捡了回去,请了老师教他们读书写字习武,多数时间下斗也是为了养活他们,只是到现在也没个名姓,还是按汪家时候的编号叫。张日山摇摇头,罗雀面冷心软,刀子嘴豆腐心,偏偏却只对着自己心硬如铁,万分苦痛扛在肩上,也不敢吭一声。

回到北圌京,张日山给罗雀找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甚至还广发消息找隐藏在民间的高人,这两个孩子则被放在新月饭店由尹南风和声声慢照顾,张日山每隔一段时间去看他们一次,大多数时候陪在罗雀的床前。

医生的眼光大体都是准的,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和张日山说罗雀怕是活不过今年冬天,张日山日日陪着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罗雀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清醒的时候,罗雀就念着旧事,从跟着张日山的日子说起,再说到新月饭店尹老板,直到最后,是汪家的家主,张日山唯一能做的,不过是握着他的手,默默地听着。

这一年的大雪节气,北圌京圌城下了头一场雪,罗雀也是在这个时候看着飞雪咽了气,像只鸟儿一样,飞不回南方,熬不过北方,便在风雪里冻死了。尹南风做主,新月饭店停业一天,从这儿抬棺出殡,算是罗雀的家。还是老式的葬礼,楼里的棍仔抬棺,听奴烧纸,尹南风和声声慢算作姐妹给他上了头柱香倒了过路茶,坎肩算是挚友捧了遗像,最后的骨灰盒,便落在了张日山这个未亡人的手里。

张日山站了半天,还是和尹南风说埋个衣冠冢,这盒骨灰他带回家上香供着。罗雀留下的两个孩子,张日山问他们愿意跟着谁,尹南风和坎肩都表示愿意养,姐弟两看了彼此一眼,最后姐姐指了指张日山,小声而坚定地说跟着你,张日山问他们为什么,弟弟一扭头,说听罗雀哥哥的。

尹南风红着眼睛,转头看张日山说老东西不愧是老东西,罗雀连死了也心心念念你没个臂膀心腹,特意把这两个孩子送来呢。张日山没说话,径自揽着两个孩子抱着骨灰盒回了宅子。

之后漫长的日子里,张日山把姐弟两送进最好的学习,请最好的武术师傅,亲自去开家长会,亲自考校功课,把两个当年还只到自己腰的孩子培养成了青年才俊。如今谁人都知道穹祺公司的张会长身边跟着一对姐弟,女孩漂亮,男孩帅气,一个用鱼竿,一个使鱼线,一个善远攻,一个能近战,出为臂膀入为心腹,是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圌将,年纪虽不大,却把几个铺子都打理的安安稳稳。

姐弟两这些年也承张日山的情,为他尽忠职守,每日天不亮就爬起来在小院里练圌功。张日山自己也不知道是心境还是身圌体真的老了,能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少,每天太阳一出来,也就跟着醒了,又睡不着,只能捧着杯茶到前院看小朋友练圌功,通常姐弟之一会和他打招呼,喊他会长,声音和当年的罗雀莫名的相似,这一声下来,张日山仿佛能从他们身上看出罗雀的影子。

这里的花是罗雀在时布置的,如今换了人,这花却依旧鲜艳明媚。当真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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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也许发甜饼补偿大家,请大家不要骂我ORZ

【山雀】枕边教妻

提醒:胡萝卜加大棒用的炉火纯青的OOC张会长,哄人技术一流,同时附赠一个傲娇雀儿。本篇是上篇《金屋藏娇》的甜向后续。

以下正文:

国人向来有老例,千百年来无不遵从,是为堂前教子,枕边教妻。

罗雀一开始在密室中醒来的时候有些慌忙,下意识就想拿自己的鱼竿,谁知摸了半天,自己本来藏的满满当当的武圌器竟是一件儿也不剩,罗雀愣了片刻,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才看到张日山留给他的便签,上面寥寥数语,却看得罗雀又气又急。说什么安心等着,什么一个月过后,都是乱七八糟的花言巧语。罗雀气的不行,伸手就想撕掉,最终还是舍不得的放在了床头柜上,日日看着,也算有个念头。

一个月之后,张日山踉踉跄跄的回了宅子,满身伤也顾不得了,第一件事就是开了密室的门去看他养的雀儿,果不其然在门口看见了坐在地上整个人瘦了一圈的罗雀,这一眼下来,张日山也没心思想别的了,一口气松下去,整个人往前栽了过去。

罗雀护主的心思终究还是占了上风,扶着张日山去了卧室,帮他上了药,还贴心的用电饭煲煲了粥,这才施施然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的回了新月饭店。

张日山一觉睡得人事不知,直睡了一天一夜才算是醒了过来,看着自己的伤口被处理过了还有一丝开心,心说这小孩儿还是知道疼人的。结果下了床四处一找没见着这人的影子,只能先盛了碗粥出来,打了几个电话过去,才旁敲侧击出这人回了新月饭店。张日山也不恼,知道这次是自己得罪了他,喝完了粥就收拾收拾开车去接人了。

结果脚还没踏进新月饭店呢,尹南风的冷嘲热讽就先来了:“哟,这不是张会长么,您贵足临贱地,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新月饭店来了?”张日山也不理会,他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拉开椅子坐下,刚开口问了句罗雀呢,一个剩了半杯水的茶盏就从天上猛地落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要不是张日山躲得快,这脸上衣服上大概都要被泼的满满当当。

张日山一抬头,就见到罗雀拿着鱼竿,又换上了新月饭店的制圌服,正在那儿站着呢,尹南风抬头:“罗雀啊,张会长找你回去呢,你回不回?”罗雀一撇头:“我只听尹老板的话。”这句一出来,又把场面弄得像初见时一样尴尬了。

尹南风转过头,挑衅般的去看张日山,张日山也不理她,自顾自的就要上楼捉人,罗雀转身就想跑,张日山去拉他,却没想到被鱼竿划了个正着,张日山猛地缩了手,心道罗雀真的跟个猫儿似得,一个不开心便要伸爪子挠人。罗雀站在原地,有些慌乱,但是心里的气又没消,心疼慌乱生气这几种情绪混杂起来倒是让他一下子手足无措。

张日山也没法儿用强,毕竟说到底这件事也是自己不对在先,可是手上被划的伤口又激起了心中几分暴戾来,他深呼吸了几下,默念《朱子家训》里堂前教子,枕边教妻,当务之急还是把人哄回去最为要紧。

张日山皱了皱眉,就来了个苦肉计,故意摇摇头对着罗雀说:“你要是想待在新月饭店,就待在这儿吧,我也不能勉强你回去,只可惜我这个孤寡老人,无依无靠,连换个药都没办法啊……”

尹南风刚上了楼就听见张日山在这儿哄人,心想老东西就是老东西,摸着罗雀的弱点毫不含糊一击致命,果然罗雀就犹犹豫豫的看着自己,眼神儿里都在说我想回去,尹南风还能说什么,只得挥挥手让罗雀跟着走了。

罗雀跟着张日山回了宅子,刚想拿药箱来,就被张日山一把摔倒床圌上,“真是脾气见长,我宠得你不分轻重了是不是,我让你待着你就得给我好好待着,我死了也和你一分钱关系也没有,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听话。”张日山一通教训下来半晌没听见罗雀的回应,细看就发现小孩儿把脸埋在枕头里,眼眶都红了。

张日山心想坏了,刚想伸手安抚一下就见罗雀气的坐起身来质问他:“那会长您考虑过属下的想法吗,属下宁愿自己死也不想您出事,您下的这种命令,恕属下不能完成。”张日山揉了揉罗雀的头,把梳的整整齐齐的灰发揉成乱毛,笑着安抚:“好了好了,这次结束后,应该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了,我以后去哪儿都带着你好不好?”说完又开始装可怜,这招萝卜大棒用的是炉火纯青,罗雀慌慌张张的去拿药箱子,给张日山上了药。

张日山看着这人终于缓下来的脾气,才想着老祖圌宗说的话果然都是对的,枕边教妻,当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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